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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。
林听晚来到学校,远远就看见陆屿舟站在教学楼门口。
他手里捧着一大束红玫瑰,指头上缠着创可贴,显然是被刺扎的。
看见她,男人眼前一亮,快步迎上来,小心翼翼道:
“晚晚,这是你最喜欢的红玫瑰,我一大早去花店挑的”
话还没说完。
林听晚扬手,把那束花打落在地。
花瓣散了一地,被风吹得到处都是。
“我早就不喜欢玫瑰了。”她的声音很冷。
自从那天在望月台,被逼着捡完九百九十九朵玫瑰,手被扎得血肉模糊,就彻底讨厌了。
陆屿舟怔了怔,低头看着满地的花瓣,嘴角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。
“没事,你不喜欢,我们换别的。”
第二天。
他拎着保温桶出现在她教室门口。
“我记得你以前最爱喝我煮的汤,我炖了一上午”
林听晚看都没看,从他身边走过去。
“以前是以前,现在是现在。”
从前她确实喜欢,现在再端过来,只觉得恶心。
第三天。
陆屿舟在她回家的路上等她,手里拿着一条围巾,是她以前想学织但没学会的款式,他居然学会了。
“天冷了,你”
林听晚脚步都没停。
第四天,第五天,第六天。
他换着花样来,送早餐、送伞、送她以前喜欢的项链钻戒
林听晚一次都没接。
连续一个星期,全校都知道有个痴情男人在校门口追她。
陆屿舟风雨无阻,姿态卑微,有人都心疼他了,甚至跑来劝林听晚。
“他看着挺诚心的,你就给他一次机会吧。”
林听晚没解释,却也烦不胜烦。
这天下午,她终于主动走到陆屿舟面前。
“我们谈谈吧。”
陆屿舟眼前一亮,以为她终于心软了,激动道:“晚晚,你愿意”
“跟我来。”
咖啡店里。
林听晚坐在男人对面,隔着一张桌子,却像隔着道深渊。
林听晚没说话,只是掀起袖子,露出手臂上密密麻麻的伤疤。
电击留下的,鞭子抽的,水牢里泡烂了又结痂的。
“知道这些是怎么来的吗?”
陆屿舟瞳孔骤缩,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林听晚冷着脸,继续道:
“我差点就死在那个地方了,陆屿舟,你让我怎么原谅你?”
陆屿舟沉默了很久,半晌才开口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说完,他转身离开,步伐沉甸甸的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那天之后,男人再也没出现过。
林听晚的生活恢复了平静。
她报名参加了学校的设计比赛,每天在工作室里画稿、改稿、定稿。
沈叙白说到做到,没有逼她,也不给她压力,只是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。
一个月后。
林听晚的作品入围了决赛,导师格外高兴,请大家聚餐。
包厢里很热闹,她被人劝着喝了几杯酒,脸颊泛红,头有点晕。
散场的时候,沈叙白特地来接她。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林听晚靠在男人肩上,仰头看他,眼神有些迷离,像蒙了一层水雾。
沈叙白喉结滚动,声音低哑:“别这么看着我。”
下一秒。
林听晚忽然伸手,抓住男人的衣领,把他拽下来。
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,呼吸交缠。
“沈叙白,你嘴巴看起来好软啊。”
说完,她凑上去,吻住他的唇。
沈叙白浑身僵住,不想趁人之危。
可女人贴在他怀里,软得像没有骨头,唇齿间还带着淡淡的酒香,一下一下地蹭。
他眉心跳了跳,忍无可忍,嗓音沙哑得不像话。
“你知不知道我是谁?”
林听晚眨了眨眼,笑得天真又勾人。
“叙白哥哥。”
此话一出,男人脑子里那根弦彻底断了。
他低下头,扣住她的腰,加深了这个吻。
风吹起窗帘,遮住了一室旖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