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
林听晚醒来的时候,头疼得厉害。
她翻了个身,迷迷糊糊睁开眼,察觉到腰间搭着一只手臂。
首先映入视线的是男人锁骨上的一颗痣。
林听晚浑身一僵,猛地抬头,对上沈叙白的目光。
“睡醒了?”
男人声音沙哑,嘴角微微上扬。
林听晚大脑一片空白,掀开被子低头看了一眼,脸瞬间涨得通红。
“你你你”
沈叙白早有准备,从枕头底下拿出手机,点开视频。
画面里,她勾着他的脖子,主动吻上去,嘴里还喊着“叙白哥哥”。
“看,是你先动手的,你得负责。”他挑眉道。
林听晚支支吾吾半天,抓起衣服冲进洗手间,换好后,只扔下一句。
“我、我还有急事,先走了。”
逃避虽然可耻,但有用。
眼看着比赛就要开始了,她干脆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画设计稿,不见任何人。
与此同时,国内。
陆屿舟回到公寓,到处都是林听晚的影子。
沙发上她爱窝的那个位置,厨房里她系过的围裙,床头她忘记带走的发圈。
陆睿儿说过的那些话不断在脑子里循环。
他们本该结婚,本该有女儿,本该过得很幸福。
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。
一想到这些,他心中越发不甘,无法接受现实。
“叮咚——”
突然,门铃声响起。
陆屿舟打开门,看见陆睿儿站在门口,脸色惨白,瘦了一大圈,仿佛随时都会消散。
“你还来做什么?”陆屿舟冷着脸,早就把男孩赶出去,自生自灭了。
陆睿儿焦急道:“你是不是想夺回她?我有办法。”
陆屿舟眉头紧皱,盯着他看了几秒。
“什么办法?”
“回到过去。”
陆睿儿抬起头,语气认真:“我就是从未来穿过来的,你也行。只要濒死,意识就会回到你心里最想去的时间点。”
陆屿舟怔住。
濒死。
意味着要无限接近死亡,一不小心就真死了。
然而,他只是犹豫了一瞬。
没有林听晚的未来,活着还有什么意思?
陆屿舟转身要走,陆睿儿追出来,赶紧道:
“等等!你先把我妈妈放出来好不好?下个月就是她怀上我的时间,要是没有我,时空通道就会关闭,你再也回不到过去”
陆屿舟皱了皱眉。
“再说。”
他让人按照林听晚在疗养院受过的伤害,一天一样,轮番体验。
七天后。
陆屿舟躺在床上,连呼吸都疼,却不及心中万分之一。
无法想象。
他的晚晚当时是怎么熬过来的。
每一次濒死,陆屿舟都闭眼祈祷回到婚礼那天,回到男孩闯进教堂的时候。
他一定不会信。
一定会站在晚晚身边。
可每一次睁眼,看见的都是医院的天花板。
陆睿儿又来了几次,一次比一次虚弱,求他放了苏婉棠。
陆屿舟都没答应。
直到这天晚上,他打开电视,看见站在颁奖台上的林听晚。
主持人问:“林小姐,听说你有男朋友了?是台下的那位吗?”
林听晚眉眼含笑,看着底下满脸期待的沈叙白,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