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景行没有犹豫,直接跟了上去。
沈父推开二楼走廊尽头那扇门时,霍景行有一瞬间的怔神。
这里就是沈沐禾的房间。
她曾不止一次跟他描述过。
可这是他第一次来。
这间房是沈家别墅里最角落的一间,很不起眼。
但墙上的照片,床上的四件套,无一不彰显着沈沐禾口中的那些母爱。
沈父连忙冲到书桌前,拉开抽屉,开始翻找。
里面的东西整整齐齐,被沈父翻了一地。
最终,他找出一本硬壳日记本。
“找到了,找到了,”沈父把日记本递到霍景行面前,脸上还残留着血迹,笑得却无比谄媚,“沈沐禾那个不孝女,从小到大最爱写日记,什么都往日记本里记。她真想跑,肯定会写些什么。”
霍景行没看他,拿过日记,开始翻找。
打开第一页,沈沐禾干净清瘦的字体,映入眼帘。
他一页一页往后翻。
前面记得大多是生活琐事——
今天爸妈又吵架了,窗前的树叶又枯萎了。
后面,霍景行的名字开始频繁出现。
“景行今天又失约了,说好陪我看电影,又突然被妹妹叫走。”
“景行今天骂我,说我很丢人,我不知道为什么。”
“景行好像很爱他的妹妹,并不爱我。”
霍景行的手指在那一页停顿一瞬,喉结滚了滚,随即翻得更快。
直到翻到最后一页。
上面只有一句话,日期是半个月前。
那字迹比直接的都用力,凌厉的笔锋带着决绝。
“瑞士,我来了。”
霍景行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。
然后,他猛地掏出时间,拨通助理的电话。
“查近一周,所有从京北飞往瑞士的航班。不管中转是哪里,全查。”
“苏黎世入境记录,日内瓦入境记录,全部查。”
“霍总,这个可能有些困难,航空公司不一定愿意让我们查。”
“不惜一切代价!”
他一字一句,眼眶猩红,仿佛下定了决心。
沈父见状,满脸堆笑,小心翼翼地讨好。
“霍总,找到了就好,找到了就好那您看我们两家的合作?”
霍景行垂眸看了他一眼,眼神中满是鄙夷。
“合作?”他把日记本揣进怀里,“你先前把沈沐禾打成重伤,我还没找你麻烦,现在你以为帮我翻出这本日记,那事就可以翻篇了?”
沈父的笑容僵在脸上,嘴唇不停地哆嗦着想说些什么。
霍景行勾起嘴角,戏谑地笑着。
“就算你这次帮我找到了沈沐禾,但过去的十年里,你从霍家拿得那些好处,也不少。”
他走到门口,侧过头。
“沈总,人要适可而止,懂知足。否则,会万劫不复。”
沈父的脸色瞬间惨白,整个人瘫坐在床边。
下一秒,他快步追了上去。
“霍总,您听我说。我知道都是我们沈家的错,是沈沐禾不知好歹惹恼了您。”
“不过实话告诉您,我其实还有两个女儿,如果你不满意沈沐禾,我可以把我的另外两个女儿接到京北,也送给您。”
霍景行猛地驻足。
沈父以为自己的计划得逞了,连忙怼到霍景行跟前,眯着眼,等他的回复。
“沈总,”霍景行语气恢复平静,“你还真是厉害啊,竟然还有这一招?”
沈父笑了笑,还没来得及说话。
下一秒,霍景行猛地伸腿,将他踢翻在地。
沈父吃了痛,拧着眉大喊,“霍总,您您这是为什么啊!”
“不为什么,单纯是看不惯你这种蛀虫。”
说完,他大步走出沈家,没有再回头。
霍家别墅外。
管家提着给霍景行收拾好的行李,已等待多时。
看到霍景行的车,她立马迎了上去。
“霍总,您的证件,护照都在里面,一路平安。”
“我知道,”霍景行头也没抬,立马直奔机场。
他要去找沈沐禾,把她接回来。
不管什么原因,不管沈沐禾在瑞士的哪里。
他总得先到瑞士。
她不能离他这么远,这让他很不放心。
可这时,助理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。
霍景行按下接听键,立马发问,“夫人到底在瑞士的哪个城市?”
助理猛地一顿,小心翼翼地回复。
“暂时还没查到,我给您打电话,是因为另外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霍景行的眉头微微蹙起,语气不悦,“现在还有什么事,比找到夫人更重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