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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,对沈斯年来说,就像是凌迟。
热搜虽然被公司花天价强行压了下去,但口碑的全面崩盘已经无法挽回。
代言解约的律师函像雪花一样飞到他的工作室。
那几个昨天还对他笑脸相迎的品牌方,如今避之不及。
“哥”
客房的门被推开,江瑶穿着单薄的睡衣,眼眶红肿地走了出来。
她像往常一样,试图缩进沈斯年的怀里,声音柔弱。
“网上的那些人骂得好难听我害怕。林黎姐为什么要这么害我们?我都说了我可以搬出去的”
如果是以前,沈斯年一定会立刻把她抱进怀里,柔声安抚。
但此刻,看着江瑶那张精致却做作的脸,他心里涌起的却是一股前所未有的烦躁。
他没有伸手抱她,只是冷冷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臂。
“你先回房间待着,别来烦我。”
沈斯年的声音透着浓浓的疲惫和沙哑。
江瑶愣住了,似乎没料到沈斯年会用这种态度对她。
她不敢再出声,只能咬着嘴唇,委屈地退回了房间。
沈斯年无力地跌坐在沙发上,双手捂住脸。
客厅安静得让人窒息。
他抬起头,目光漫无目的地游荡,最终停滞在茶几那个尖锐的大理石边缘上。
他突然想起了林黎离开前的那场争执。
他为了保护江瑶,用力猛地将林黎向后拽去。
她重重地撞在那个尖角上,整个人无力地滑落在地。
他记起她当时苍白的脸色,记起她额角疼出的冷汗,记起她颤抖着手从碎玻璃渣里捡起那两截照片的模样。
可他当时在指责她刻薄恶毒,指责她和一个精神病人较劲。
他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她有没有受伤。
沈斯年的心脏像是被一只钝钝的锯子来回拉扯,疼得他喘不过气。
直到这一刻,当这间屋子里再也没有那个安静温和的身影时,他才突然发觉,林黎到底有多好。
就在这时,安静了一整天的微博再次迎来了服务器瘫痪级别的震荡。
这一次,爆料的不是林黎,而是一个名叫“正义的路人”的匿名账号。
该账号发布了一段时长三分钟的高清监控视频,并配文:“来看看你们心疼的‘柔弱病患’是怎么发疯的。”
“顺便提一句,这段视频是家里的扫地机器人自带的安全巡逻探头拍下的,大概他自己都忘了吧。”
沈斯年瞳孔骤缩,立刻点开了视频。
画面的视角是从地面向上仰拍的。
时间显示正是林黎离开的那天下午。
视频里,没有他眼中的委屈和柔弱,只有江瑶满脸嘲讽的冷笑。
她走到林黎的包旁,抽出那张老院长的照片,面对林黎焦急的阻拦,她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容。
“嘶啦”一声,照片被她故意撕成了两半。
紧接着,在林黎扑过来的瞬间,视频里的江瑶熟练且刻意地向后倒去,甚至伸出手扫落了置物架上的花瓶。
“啊!哥!救命!她要打我!”
视频的后半段,是沈斯年冲出来,狠狠将林黎甩在茶几上的画面。
收音麦克风清晰地录下了林黎撞击大理石的闷响,以及他那句冰冷刺骨的:“林黎,你疯了吗?!”
视频的最后,是林黎在满地狼藉中,一点一点爬向碎瓷片,将那张拼凑不回原样的照片攥进手心里。
而他,高高在上地抱着罪魁祸首,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客房。
手机从沈斯年的手中滑落,重重地砸在地板上。
真相像是一把尖锐的刀,也刺穿了沈斯年自欺欺人的谎言。
江瑶她清醒、恶毒、步步为营。
“林黎”
沈斯年痛苦地弯下腰,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头发。
他终于明白,他失去的,是一个连用命去换都换不回来的爱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