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警官,你这是什么意思?这是我的家事!我太太她精神有问题,我送她来治疗,这不犯法吧?”
“家事?”李警官冷笑一声,“贺律师,你恐怕还不知道吧?”
“知道什么?”
“张伟的尸检报告出来了。”李警官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在贺庭脸上,“他的直接死因,是心脏部位被利器刺穿,一刀毙命。但除此之外,他体内还检测出了大量的安眠药成分。”
“而且,我们在张伟的指甲缝里,发现了属于第三人的皮肤组织。”
贺庭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白楚楚也从后面的一辆警车上被带了下来,她戴着手铐,头发凌乱,看到眼前的情景,吓得尖叫起来。
“贺律师!救我!他们要抓我!”
贺庭看到白楚楚,立刻想冲过去,被两名警察拦住了。
“李警官,你们到底想干什么?楚楚是受害者!”
“受害者?”李警官从证物袋里拿出一件东西,展示在众人面前。
那是一块带血的玉镯,已经碎成了几片。
“贺律师,你认识这个吗?”
贺庭的脸色惨白,“这是……楚楚的镯子……”
“没错。”李警官说,“我们在案发现场,也就是你家的别墅车库里,发现了这个。上面的血迹,经过鉴定,属于死者张伟。”
“不仅如此,我们在镯子的碎片上,提取到了一枚清晰的指纹。”
“这枚指纹,既不属于你,也不属于姜女士。”
李警官顿了顿,目光转向抖如筛糠的白楚楚。
“它属于白楚楚女士。”
全场一片死寂。
贺庭难以置信地看着白楚楚,又看看李警官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“不……不是我……”白楚楚疯狂地摇头,“不是我!是姜黎!是她偷了我的镯子!是她陷害我!”
“陷害你?”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我撑着地站起来,一步步走向她。
“白楚楚,你刚刚不是还说,是我杀了你老公吗?”
“怎么现在,又变成我陷害你了?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白楚楚被我问得语无伦次。
我走到她面前,低头看着她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。
“你手上那道疤,不是跟你男朋友打架留下的吗?”
“你怎么又说是我老公打的了?”
白楚楚的眼睛猛地睁大,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我。
贺庭也僵住了,他想起了我在车上跟他说过的话。
李警官的眼神锐利起来,“什么疤?”
我没有回答,而是看向贺庭,一字一句地问他。
“贺庭,现在,你还觉得她单纯、善良吗?”
“你还要把我送进精神病院吗?”
贺庭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他看着我,又看看白楚楚,眼神里充满了混乱和动摇。
他引以为傲的判断力,在铁证面前,开始分崩离析。
一直沉默的周敏,我的律师,这时从人群后走了出来。
她手中拿着一份文件,递给了李警官。
“李警官,这是我的当事人姜黎女士,在案发当晚,也就是前天晚上,向我发出的邮件。”
“邮件内容是关于她丈夫贺庭先生婚内出轨,以及请求我代理她离婚诉讼的委托。”
“邮件的发送时间,是当晚九点零三分。而根据你们的调查,死者张伟的死亡时间,推断在当晚十点到十二点之间。”
周敏看向贺庭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换句话说,在张伟死亡之前,我的当事人,就已经决定要和贺庭先生离婚了。”
“一个已经决心离开的女人,你觉得,她还有必要为了‘嫉妒’,去杀一个不相干的人,然后栽赃给你吗,贺律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