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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子里的宾客们面面相觑,窃窃私语。
他们这辈子就没见过这样的场面。
当妈的逼着儿子签协议养老,闻所未闻!
而我的三个儿子,则是首当其冲,被这块巨石砸得头晕眼花。
梁建军几乎没有任何犹豫,他拿起笔,重重地按下了手印。
「妈,我签。」
他看着我:「您怎么说,我怎么做。」
梁建业的脸色变了又变,他拿起那份协议,仔仔细细地看了两遍,显然是在飞速地权衡着利弊。
最终他咧开嘴,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:
「妈,您这招可真高。用这几间破屋,就把我们兄弟三个后半辈子都给拴住了。」
他嘴上说着风凉话,手上的动作却不慢,也签下了自己的名字,按了手印。
梁建国的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他看看我,又看看身旁脸色铁青的妻子,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像个木偶。
终于,张翠君忍不住了。
她猛地一拍桌子,站了起来,指着我的鼻子,用尽全身力气尖叫道:
「我不签!」
「崔淑芬!你心也太偏了!自古以来,家产就是长子长孙的!你凭什么把房子写你自己的名字?你死了以后还不知道要便宜哪个外人!」
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彻底炸了毛。
「还有!凭什么让我们也交赡养费?建国是老大!给你们养老送终,是他天经地义的责任!老二老三帮衬一下是情分,你现在倒好,把情分当本分,你这是不讲道理!」
「我们辛辛苦苦给你监工盖房子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!你现在房子盖好了,就想把我们大房一脚踢开?我告诉你,没门!今天你要是不把这房契改成建国的名字,我就死给你看!」
她说着,就真的像个疯子一样,要往院子里的墙上撞。
这一幕何其熟悉。
又是上吊,又是寻死。
只可惜这套把戏我已经看腻了。
我没动,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只是冷冷地看着她表演。
梁建国总算还有点理智,死死地拉住了她,急得满头大汗:
「翠君!你别闹了!这么多人看着呢!」
「看着怎么了!」
张翠君奋力挣扎,撒泼打滚,「我就是要让大家伙都评评理!有这样做婆婆的吗?有这样做亲妈的吗?她这是要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啊!」
「闹够了?」
我的声音很平静。
张翠君的哭闹声一滞,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。
「张翠君,我问你,盖房子的钱是谁出的?」
「是你出的」
「监工的账本是谁让你记的?」
「是你」
「那你说说,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跟我谈条件,要房契?」
我步步紧逼,「就凭你生了个儿子,还是凭你这张只会挑拨是非的嘴?」
「我」
「你是不是觉得我今天请这么多人来是来听你撒泼的?」
「梁建国,我最后问你一遍,这份协议你是签还是不签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