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明白了。”他苦涩地笑了笑，“但是，姜晚，我不会放弃的。我会一直等你。”
我没有再说什么，只是给了他一个拥抱。
有些事，不需要说得太明白。
晚宴结束后，我一个人开车去了海边。
海风吹拂着我的长发，带着一丝咸湿的气息。
我脱掉高跟鞋，赤着脚走在沙滩上。
手机响了，是一个监狱的号码。
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。
是陆泽。
他的声音听起来苍老而疲惫。
“我看到新闻了。恭喜你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姜晚，我……我后悔了。”他的声音里带着哽咽，“如果当初我没有……”
“没有如果。”我打断他。
“我知道……我知道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“我只是……只是想再听听你的声音。”
“我快出去了，我表现很好，减刑了。”
“出去以后，我能……再见你一面吗？”
我沉默了。
海浪拍打着沙滩，发出哗哗的声响。
“陆泽，”我终于开口，“过去的事，就让它过去吧。”
“我们，都该向前看了。”
“你的人生，和我无关了。”
说完，我挂断了电话，拉黑了这个号码。
我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，又圆又亮。
我的人生，也该圆满了。
不是因为拥有了谁，而是因为，我终于，完整地拥有了自己。
11.
陆泽出狱那天，天色阴沉。
他穿着一身不合身的旧衣服，站在监狱门口，茫然四顾。
没有人来接他。
他的父母，在他入狱后不久，就因为承受不住打击，相继病逝。
他曾经的朋友和亲戚，也早已对他避之不及。
他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。
他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，看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。
高楼林立，车水马龙。
到处都是涅槃科技的广告，到处都是我的巨幅海报。
那个曾经被他踩在脚底的女人，如今已经站在了云端，成了他遥不可及的存在。
他走进一家小网吧，用身上仅剩的几块钱开了台机器。
他颤抖着手，在搜索框里输入了“姜晚”两个字。
屏幕上跳出来的，是关于我的无数报道。
“科技女王姜晚，荣登亚洲最具影响力女性榜首。”
“涅槃科技发布最新AI芯片，技术领先全球。”
“专访姜晚：从家庭主妇到百亿CEO的传奇人生。”
他看着屏幕上那个自信、耀眼的我，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。
他想起了很多年前。
那个穿着白裙子，在大学校园里对他笑的女孩。
那个为了支持他创业，毅然退学，陪他吃泡面的女孩。
那个在他公司快要破产时，熬了无数个通宵，写代码救活公司的女孩。
他曾经拥有全世界最好的珍宝，却被他亲手打碎，弃如敝履。
现在，他想捡，却再也捡不回来了。
他关掉网页，失魂落魄地走出网吧。
他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。
天下之大，竟没有他的容身之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