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着走着，不知不觉，就走到了我们曾经住过的那栋别墅区。
门口的保安拦住了他。
“先生，请问您找谁？”
“我……我找姜晚。”
保安用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着他。
“姜总早就搬走了。这里现在住的是别人。”
陆泽不死心，又去了涅槃科技的公司楼下。
他想等我。
他想见我一面，亲口对我说声对不起。
他从白天等到黑夜，等到手脚都冻僵了，也没能等到我的身影。
最后，他被巡逻的保安当成流浪汉赶走了。
大雨倾盆而下。
他浑身湿透，狼狈地蹲在街角，像一条被主人抛弃的流浪狗。
他终于意识到，他和我，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。
他再也，回不去了。
12.
几个月后，我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，沈言敲门进来。
他递给我一份报纸。
“看看这个。”
社会版的角落里，有一则不起眼的小新闻。
“一男子因盗窃被捕，据悉，该男子曾是知名企业家。”
配图上，是一个被打了马赛克的男人，被警察押着，身形佝偻。
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。
是陆泽。
新闻上说，他出狱后一直找不到工作，穷困潦倒，最后因为偷窃便利店的面包被抓。
我看着那张照片，心里没有半分波澜。
可怜之人，必有可恨之处。
这是他自己的选择，怨不得任何人。
我把报纸放到一边，继续看我的文件。
“晚上有个慈善晚宴，一起去？”沈言问。
“好。”
晚宴上，我见到了很多老朋友。
大家都在恭喜我，事业有成，名利双收。
有人半开玩笑地问我：“姜总，现在什么都有了，就差一个好归宿了。你看我们沈总怎么样？青年才俊，对你一往情深，考虑一下？”
沈言在一旁，有些紧张地看着我。
我笑了笑，举起酒杯。
“我的归宿，不是任何一个男人。”
“而是我自己，和我热爱的事业。”
我看向沈言，眼神坦荡。
“沈言，我们是最好的搭档，最好的朋友。我希望，我们能一直这样下去。”
沈言看着我，眼里的光亮了又暗，最后，他释然地笑了。
“好。”
他举起酒杯，与我碰杯。
“敬最好的朋友。”
晚宴结束后，我没有让司机送，而是自己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。
夜色温柔，星光璀璨。
我抬头看着满天繁星，感觉自己从未如此刻这般自由和强大。
我不再需要依靠任何人，也不再畏惧任何失去。
因为我本身，就是一座坚不可摧的城堡。
回到家，我收到了一个匿名的快递。
打开一看，是一盆兰花。
素冠荷鼎。
开得正好。
卡片上没有署名，只有一句话。
“祝贺你，找到了最好的自己。”
字迹，是沈言的。
我笑了，把花放在了阳光最好的窗台上。
阳光洒在花瓣上，晶莹剔透。
就像我的新生。
光芒万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