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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牧野握住我的手,转向周正源。
“我给你两个选择。”
“你主动向董事会辞去所有职务,搬出周家老宅。”
周正源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。
“我选第二。”
“第二,”周牧野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,“我现在就报警。你让人设赌局、敲诈勒索、伪造文书,这些罪名加起来,够你在里面待几年。你自己选。”
“你疯了!”周正源终于失态了,“我是你父亲!你为了一个女人要把亲爹送进监狱?”
周牧野的眼睛红了,但他没有退让半步,“你不是也为了利益把亲儿子的妈活活气死了吗?”
周正源看了他很久,又看了我一眼,最后冷笑了一声。
“你以为你能斗得过我?周氏的根基是我打下来的,董事会那帮人听我的。你报警?你有什么证据?”
周牧野从西装内袋里抽出手机,点开了一段录音。
录音里,周正源的声音清晰无比。
“赌债是他自己欠的。我只是给他创造了一个机会”
周正源的瞳孔骤缩。
“你录音?”
周牧野把手机收回口袋。
周正源的脸抽搐了一下,转身推开门,大步走了出去。
门关上了。
周牧野的肩膀塌了下来,像一张拉满的弓终于断了弦。
他转过身,把我整个人扯进怀里。
“幻时。”他的声音闷闷的,哑得不像话,“为什么不跟我说,当年自己面对了一切。”
“对不起。对不起。我替他跟你说对不起。”
我摇头,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。
“你那时也才18岁,你妈妈身体还那么差我怎么开口呢?”
“怪我。”他收紧手臂,几乎要把我揉碎,“怪我太蠢。怪我让你一个人扛了那么久。”
“明天,我们先去疗养院看你妈。”他的声音渐渐平静,但眼睛还是红的,“然后,我们去报警。”
“周牧野,他是你爸”
“他先是个人。”周牧野打断我,“一个人做了错事,就要承担后果。”
他顿了顿,拇指摩挲着我的脸颊。
“我答应你,以后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有七年前那个少年的影子,也有七年后这个男人的决绝。
我的脸轻轻挪开他的手掌。
坚定地看进他深邃的眼眸。
“你现在应该守护的人不是我,而是你名正言顺的未婚妻。”
“周牧野,如果真的对我好的话。”
“我们不要再见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