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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牧野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干净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我往后退了一步，拉开和他之间的距离。
“我们早就结束了。”
“你已经有了沈清晚，你们有婚约，有摆在明面上的未来。”
“我没有兴趣做第三者。”
周牧野的眼神剧烈颤动。
“她只是——”
我打断他，“你让我签协议的时候，没有告诉我你有未婚妻。你让我穿这条裙子来陪你参加晚宴时，你的未婚妻就站在大厅里。”
我的声音终于还是抖了。
“周牧野，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？”
他沉默了。
我转身离开。
在路边等车时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周牧野发来的消息：
“等我。”
我直接删除。
接下来的三天，周牧野没有出现。
工作室接了几单子，我用忙碌把脑子填满。
第四天，花店的门被推开了。
沈清晚站在门口。
“方便聊聊吗？”
她走进来，环顾我的花店，“好看，很有烟火气。”
宋佳音探出头来，看见沈清晚，表情警觉。
“你来干嘛！”
“你别管，”我打断她，“去忙你的。”
沈清晚在桌前坐下。
“你来找我，是让我离周牧野远一点？”我先开口，“如果是的话，我已经做到了。放心，今后我跟他不会再有交集。”
沈清晚忽然笑了。
她从包里抽出一个文件袋，“你先看看这个。”
我疑惑地打开文件袋。
一份协议书。
封面：商业合作协议暨订婚条款。
我快速扫了一遍内容，眼睛越睁越大。
“这是”
“我和周牧野的订婚，”沈清晚的语气平淡，“说白了就是商业互利合作。也为了堵住家长催相亲的嘴。”
她补充道：“随时可结束。期间双方互不干涉私人感情。”
我脑子一片混乱。
“可你在办公室”
“不好意思，”沈清晚笑，“那天是周牧野临时让我配合演一出戏。”
“那句‘需求很大’我现在想想都觉得丢人。”
我指尖有点发抖。
“他为什么要这样？”
沈清晚叹了口气。
她说，“他之前恨你不告而别，恨他错过了妈妈的最后一面。他以为你是嫌他家复杂才跑的，所以他想折腾你。”
她语气认真起来。
“但乐小姐，你有没有想过？一个人如果不在乎你，会做这些神经的行为嘛？”
我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“他想让你吃醋，让你难受，”沈清晚摇了摇头，“说白了，这男人就是幼稚。他放不下你，又拉不下脸来求你回头，只能用这种最蠢的方式把你绑在身边。”
“他只能先把你留下来，再慢慢弄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。这是他唯一的办法。”
我没忍住，眼泪掉了下来。
“我今天不是替周牧野当说客的。”她的语气变得轻松了一点，“我是来求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能不能把这个男人领走？”她一脸苦相，“他那张脸多有杀伤力，我男朋友因为他，已经跟我吵了三次架了！”
我愣住了。
她给我分享了一张帅气男人的照片。
我认真地看着她。
“谢谢你告诉我这些。”
她站起身，“对了，周牧野处理他爸的事，已经工作三天了。方助理说他几乎没合眼。”
“你要不要去提醒他休息一下，防猝死。”
宋佳音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站在了门口，冲我比“快去”的手势。
“花店我看着，你放心。”
我看着她们，深吸了一口气，解下围裙挂在架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