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
第二天一早,我就在律师的陪同下,拟好了最终的离婚协议。
我什么都不要,婚后财产我一分不取。
我只有一个要求,最快速度离婚。
这五年的青春,就当是喂了狗,买个教训。
从律师事务所出来,天朗气清。
我深呼一口气,感觉身体里的浊气都消失了。
大师兄开着车,把我拉到图书馆的古籍修复中心。
“小师妹,老师那部耗尽半生心血的《历代文言小说考辨》还差最后一点收尾工作。”
“他现在身体不便,这个重任,就要交给你了。”
他带我走进一间充满书香和樟木香气的工作室,指着满架的古籍对我笑。
“快把你荒废了的专业捡起来,你是我老师唯一的传人,这才是你真正的价值所在。”
“别让那个混蛋耽误了你的一生。”
我看着那些熟悉的典籍,眼眶有些发热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就在这时,我的手机响了。
是一个陌生号码,我犹豫了一下,还是接了。
电话那头,传来婆婆依旧趾高气昂的声音。
她显然还完全不知道大难临头,依旧在摆着长辈的谱。
“林澜吗?是我。行了,小两口拌嘴是常事,你也闹够了,赶紧回家吧。”
“周铭都跟我说了,他知道错了。”
她用一种施舍的语气劝我。
“你现在赶紧去把玉镯取了,直接带着东西去鸿宾楼。”
“亲戚们都等着呢,别让他们看笑话,以为我们周家连个儿媳妇都管不住。”
我听着她理所当然的命令,只觉得可笑。
“妈,我最后再喊你一声妈。”
“我再说一遍,我是认真的,我要和周铭离婚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婆婆的声音顿时尖利起来。
“离婚?林澜你有没有良心!我们周家哪里对不起你了?”
“你嫁进来五年,我们是短你吃了还是短你穿了?周铭那么有出息,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?”
我冷笑一声,开始一条条细数。
“结婚五年,我没花过你们周家一分钱。”
“这套婚房,首付是我爸给的,月供是我还的。家里的水电煤气、日常开销,哪一样不是我出的钱?”
“我爸病重,躺在医院,周铭是怎么对他的?”
“他偷走我给我爸救命的钱,给自己买两万块的西装,去给你办十几万的寿宴!这就是你们周家人的良心?”
我停顿了一下,一针见血地戳破她的伪装。
“您现在主动给我打电话,不是因为想让我回家。”
“而是因为寿宴没钱付账,怕在亲戚面前丢脸吧?”
“你们母子俩吸着我的血,还要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,指责我不懂事。”
“我告诉你们,这世上没有这么便宜的好事!”
婆婆被我堵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,只能听到她粗重的喘息声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气急败坏的声音才再次响起。
只是这次,明显底气不足。
“你你这个狠毒的女人!”
“你竟然在我六十大寿的好日子逼着我儿子离婚!你的心怎么就这么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