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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冷冷地应答:“这都是被你们逼的。”
“你转告周铭,明天上午九点,民政局门口见。”
“他要是不签协议,我就把他学术造假、偷窃老师藏品的证据,连同这份离婚协议书一起交到学校纪委和教育局。”
说完,我不再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,直接挂断电话。
下午,我坐着大师兄的车离开古籍修复中心。
车子路过市中心的鸿宾楼。
我下意识地朝酒店门口看了一眼。
原本应该挂着“恭贺周母刘女士六十大寿”横幅的酒店门口,此刻冷冷清清,没有任何寿宴的指示牌。
婆婆穿着一身花里胡哨的廉价旗袍,正带着一群打扮俗气的亲戚,在酒店门口大吵大闹。
“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!我们交了定金的!”
几个高大的保安面无表情地拦在门口,将他们无情地挡在门外。
周铭正焦头烂额地站在一旁,拿着手机,不停地给人打电话。
他请来的那些学院领导、教授,一个都没有出现。
反倒是几位穿着制服、神情严肃的男人穿过人群,走到周铭面前,当众递给他一份文件。
“周铭同志,我们是学校纪律检查委员会的。”
“因接到实名举报,你涉嫌学术不端及职务侵占,请跟我们回去接受停职调查。”
那些原本等着吃大餐的亲戚们见状,风向立刻变了。
“哎哟,不是说儿子评上正教授了吗?怎么还被纪委的人带走了?”
“吹牛吹大了吧!大餐没吃上,连铁饭碗都砸了!真是晦气!”
“走了走了,丢不起这个人!”
人群哄笑着散去,只留下婆婆一个人。
她眼看场面彻底失控,气得一屁股坐在地上,开始撒泼打滚。
一边拍着大腿,一边还指着周铭破口大骂。
“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!我的寿宴啊!我的脸都被你丢光了!”
周铭被纪委的人一左一右架着,回头看着撒泼的母亲,一脸麻木。
我坐在车里静静地看着这对母子狼狈不堪、互相埋怨的模样。
“师兄,关上车窗吧。”我轻声说。
“我们走。”
车子重新启动,将那场闹剧远远地甩在身后。
几个月后。
在全国古典文学青年学者研讨会上,我作为林伯庸的关门弟子,发表了关于宋版书研究的最新成果。
我的演讲逻辑清晰,观点新颖,赢得满堂喝彩。
会议结束的当晚,我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。
电话那头,是周铭带着哭腔的、卑微的求饶声。
“澜澜,我错了”
“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,工作没了,房子被收了,我妈也回了老家”
“我一无所有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?我们复婚吧”
我平静地听他说完,淡漠地开口:
“周铭,你知道我最后悔的是什么吗?”
“是后悔认识了你。”
“我永远不会原谅你。”
我挂断电话,将那个号码拉黑。
窗外,城市的霓虹灯璀璨如星河。
看着玻璃上映出的那个眼神明亮、自信从容的自己。
我转身,笑着走向属于我的新的未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