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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,阮明远正坐在客厅吃油条,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我的班主任。
“阮青爸爸吗?恭喜恭喜啊!阮青这次考了646分,全校第三!这成绩稳上顶尖985了!”
阮明远愣住了,嘴里的半截油条掉在桌上。
“你你说多少?”
“646分啊!这孩子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,没想到是一匹黑马!”
“志愿填报可得好好琢磨,千万别浪费了分数!”
挂断电话,阮明远转过头,死死盯着我。
那眼神里没有惊喜,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贪婪。
他心里一阵算计,突然发现原本以为只能卖两百块的猪肉,其实是个抢手货。
不到中午,沈富、赵兰和沈耀又来了。
这次,他们还带来了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。
沈耀满脸谄媚的给阮明远介绍。
“明远,这位是钱老板,咱们市最大的建材供应商。”
钱万钧上下打量着我,目光充满恶心,在我身上游走。
“这就是你女儿?听说考了六百多分?”钱万钧摸着下巴,满意的点点头。
“长得也还算清秀,脑子又聪明,配我家少爷正合适。”
我猛的抬起头,心里涌起一股极度不祥的预感。
阮明远搓着手,笑的见牙不见眼。
“钱老板看上就行。就是不知道这彩礼”
“八十万。”钱万钧竖起八根手指,“只要她乖乖嫁过去,给我儿子冲冲喜,生个大胖孙子。”
“明年的新城开发项目,我把建材供应的活全包给耀。”
“到时候咱们签两份合同,明面上一份,私底下一份,利润咱们三七分。”
洗钱,阴阳合同。
沈耀激动的满脸通红。
“钱老板大气!您放心,这丫头绝对听话!”
我终于明白了。
钱万钧的儿子是个远近闻名的疯子,重度躁郁症加上轻微智力缺陷,发作起来连亲妈都打。
他们这是要把我卖给一个疯子当生育机器!
“我还没到法定婚龄!”我咬着牙,声音都在发抖,“你们这是犯法的!”
赵兰走过来,狠狠掐了一把我的胳膊。
“死丫头,懂不懂规矩?法定婚龄算个屁!先办酒席住过去,等生了儿子再补证!”
“能嫁进钱家吃香的喝辣的,那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!”
阮明远更是兴奋的直搓手。
“八十万啊!这笔钱够咱们在市中心换套大平层了!”
“青青,这事就这么定了,明天钱老板就派人来接你。”
他们几个人围坐在桌前,谈笑风生,讨论着怎么分赃,怎么买房。
没有一个人在意我的死活。
夜深了。
我被反锁在房间里,窗户也被阮明远用木条钉死了。
果然,他们只会比我揣测的更坏!
妈妈说,要我跑得远远的,只是,我要怎么跑?
我的手指剧烈的颤抖着,心脏狂跳,几乎要跳出胸膛。
我不知道我还有没有机会,但要我认命,不可能!
凌晨四五点,趁着阮明远睡得正熟。
我用床单拧成绳子,试图从二楼阳台的缝隙里钻出去。
脚刚踩到院墙的边缘,一只粗糙的大手猛的抓住了我的脚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