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
阮明远早就守在下面。
他狠狠的抓着我的腿,硬生生把我从墙上拽了下来。
我的后背重重磕在水泥地上,疼的眼前发黑。
“跑?你还敢跑?”
阮明远一巴掌扇的我嘴角流血,揪住我的头发,一路把我拖向后院的地下室。
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里面阴暗潮湿,散发着霉味。
他把我狠狠扔在地下室那张发霉的破床上,转身锁上了门。
隔着铁门,我听见他冷笑的声音。
“我就猜到你要跑!你妈当年吃过亏,你以为老子会不长记性?”
“你就给我在里面好好待着,等钱老板来接人!”
绝望绞紧了我的喉咙。
两个小时后,地下室的门被打开了。
光线刺痛了我的眼睛。
钱万钧带着他老婆,还有沈耀和阮明远一起走了进来。
钱万钧的老婆捏着鼻子,一脸嫌弃的走到我面前,伸手捏住我的下巴,左右端详。
“长得倒是不错,就是这眼神太凶了。”她皱着眉,松开手。
“我家明明脾气不好,她这种有反骨的,万一伤着明明怎么办?”
沈耀赶紧凑上前,满脸谄媚。
“钱太太您放心!这丫头就是欠收拾。”
“我认识个私人诊所的医生,打一针强效镇定剂,保准她乖乖的,老实得像块木头,随便你们怎么摆弄!”
“镇定剂?”钱万钧皱了皱眉,“别把脑子打坏了,影响生孩子。”
“绝对安全!剂量我心里有数。”
几分钟后,一个戴着黑色口罩的男人提着医药箱走了进来。
他熟练的抽出一支针管,吸满药水,排掉里面的空气。
我拼命往床角缩,浑身发抖。
“别碰我!你们这是杀人!”
“按住她!”阮明远大吼一声。
他和沈耀一左一右扑上来,死死按住我的胳膊和双腿。
我拼尽全力挣扎,张嘴狠狠咬在沈耀的手背上。
“啊!小贱人!”沈耀惨叫一声,反手给了我一个响亮的耳光。
我的耳朵瞬间失聪,眼前金星乱冒,力气被彻底抽干。
那个戴口罩的男人冷漠的走过来,举着注射器,针尖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冷光。
“别乱动,扎偏了会很疼。”
针尖一点点逼近我的静脉。
我绝望的闭上眼睛。
那个微弱的求救信号,终究只是绝境中的幻觉。
就在针尖即将刺破我皮肤的瞬间,轰的一声,地下室的卷帘门突然传来一声巨响。
火花四溅,电锯的轰鸣声瞬间响彻四周,厚重的铁门被人从外面硬生生切开,轰然倒塌。
阳光伴随着飞扬的尘土猛灌进来。
“全都不许动!市经侦支队办案!抱头蹲下!”
十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察怒吼着涌入地下室,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了所有人。
人群中,一个穿着洗到发白的工作服、手指贴满创可贴的中年女人充满愤怒的冲了出来。
她飞起一脚,狠狠踹在那个举着针管的男人胸口。
男人惨叫一声,连人带针管摔出去两米远。
女人死死挡在我身前,双眼血红,声音十分嘶哑。
“我看谁敢动我女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