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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大脑宕机。
阮明远吓的双腿一软,直接跪在了地上。
沈耀更是连滚带爬的往墙角缩。
“警警察同志,误会!都是误会!”
阮明远结结巴巴的狡辩,试图用那套借口蒙混过关,“我们在管教不听话的女儿!这是家事,家事啊!”
领头的警官冷笑一声,大步上前,直接将一张拘留证拍在阮明远脸上。
“管教女儿?你以为我们是来管你家暴的?”
警官的声音掷地有声,在地下室里回荡。
“阮明远,沈耀!你们涉嫌工程重大事故瞒报、财务造假及巨额商业行贿!证据确凿,跟我们走一趟吧!”
这句话直接把阮明远和沈耀吓的魂飞魄散。
钱万钧一听,脸色煞白,转身就想往外溜。
“警官,我就是个串门的,我什么都不知道!”
“钱万钧是吧?”两名警察直接将他按在墙上,手铐咔哒一声反铐住他的双手。
“你的阴阳合同和洗钱账本我们已经拿到了,你也跑不了!”
地下室里瞬间乱作一团,哀嚎声求饶声不断。
我瘫坐在床上,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,浑身早已被冷汗湿透。
妈妈转过身,一把将我死死抱进怀里。
她抱的那么紧,勒的我骨头都在发疼。
她浑身都在剧烈的发抖,却硬是咬着牙,没有掉一滴眼泪。
我把脸埋在她的颈窝,闻到了她身上浓重的灰尘味和廉价肥皂的味道。
我的手抚上她的手背,摸到了一层厚厚的老茧和无数道细碎的伤疤。
这四年,她到底经历了什么?
“没事了,青青。”
她粗糙的手掌一下下抚摸着我的头发,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,“怪兽死了,妈来接你了。”
在警察的押解下,阮明远、沈耀和钱万钧被戴上手铐,狼狈的拖出了地下室。
妈妈搀扶着我,一步步走上台阶。
走出地下室的那一刻,刺眼的阳光洒在我的脸上,我重重的吸了一口新鲜空气。
那是自由的味道。
刚走到院子里,就听到一阵凄厉的嚎叫。
沈富和赵兰闻讯赶来,看到宝贝儿子被戴上手铐,赵兰当场就往地上一坐,双手拍着大腿开始撒泼打滚。
“警察打人啦!警察乱抓好人啦!我儿子是老实人啊!你们凭什么抓他!”
沈富则冲过来,试图去拉扯警察的衣服。
妈妈冷冷的看着他们在地上撒泼,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,毫无情绪。
“沈富,赵兰。”妈妈直呼他们的名字,声音冷的刺骨。
“你们的宝贝儿子这辈子都出不来了。留着力气,以后去监狱里哭吧。”
赵兰猛的抬起头,看到妈妈,满脸惊恐的瞪大眼睛。
“沈岁安!是你这个扫把星!是你害了你弟弟!”
妈妈没有理会她的无能狂怒,拉着我径直走上了警车。
市局休息室里,安静的只能听到墙上挂钟的滴答声。
妈妈脱下那件洗的发白的工作服,用纸杯给我倒了一杯热水。
杯子递过来的时候,我看到她指甲缝里洗不掉的机油污垢。
门被推开,领头的警官走了进来。
他没有拿笔录本,而是走到妈妈面前,站定,郑重的敬了一个礼。
“大姐,感谢你提供的这三年连环证据链。”
“非常扎实,连财务造假的底稿都有。”
“这次能把这个涉黑洗钱团伙一网打尽,你是首功。”
我震惊的看着妈妈。
她平静的点了点头。
“是我该谢谢你们出警及时。”
警官走后,妈妈从帆布包的最深处,小心翼翼的掏出一个塑料袋。
里面装着一张崭新的身份证。
上面的名字是阮青。
“囡囡。”她把身份证塞进我手里,眼底终于泛起了一丝红血丝,“妈把怪兽全杀死了。咱们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