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侧脸明显肿胀起来。
我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围观的同事也懵住了。
沈度月凑到我耳边,压低声音。
“你敢调查那个老女人死的事?把原件给我拿出来!”
我瞬间明白,她是知情的。
并且,这件事一定另有隐情。
我捂着脸咬牙。
“你做梦。”
她狠狠瞪着我,又一次抡起胳膊。
我抬手抓住她,顺手抄起包,砸在她脑袋上。
那是个皮包,小巧,却很硬。
不至于头破血流,却让她尖叫起来。
临走之前,沈度月扔下一句“你等着”,便恶狠狠的走了。
我心觉不对。
她如此骄纵跋扈,就算不能带沈确,又怎么会连保镖都不带呢?
况且她那绝不吃亏的性格,被我打了,竟就这样算了?
可很快,我便知道,她是故意的。
办完辞职手续后,不过几个小时,头条便爆了。
【无良记者动手打人,泯灭人性为财曝光】
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,我迟疑的点进去。
做记者这么多年,难免遇上棘手的新闻。
被曝光的一方权势滔天,恐吓贿赂无处不在。
于是那些烫手山芋,就被扔给了我。
那个记者部的“傻子”。
钱权不要,被威胁也不怕。
一心只要曝光出真相。
写的新闻多了,仇家也就多了。
可第一个动我的人,被沈确弄垮了公司,送进了大牢。
从此以后,没人再敢耍手段。
我低头,看着头条末尾的出版商公司。
是沈家旗下的。
勉强扯起嘴角,我忽然想起。
动手的人被送进监狱那天,沈确带我去看了。
他站在树荫下和我接吻。
说,别怕,去做吧,有我呢。
当晚没什么别的动静。
除了沈确打来的那通电话。
“你去哪儿了?为什么不在家?”
我没说话。
我知道,他要问的,不是这个。
果不其然,紧接着,他又开口。
“你打了月月,道歉。”
他连一句为什么都没问。
下意识的默认,是我的错。
我低低笑起来,挂了电话。
隔天一早,我便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。
我没多想,以为是去买菜的奶奶忘带钥匙。
开门却愣住。
老旧的步梯房外,被人群围的水泄不通。
一见我出来,高举的摄像机便频频闪光。
冲在前面的人也拿起横幅。
上面的字迹流动,刺眼的像血。
“就是她!就是她曝光了我儿子的厂,害的他负债跳楼!”
“我儿子也是!他才那么小,就被她送进了监狱!”
“你这个黑心记者,不得好死!你还我爸的命!”
尖利的声音轮番轰炸。
大脑霎那间空白。
我下意识关门,却被几个大汉顶住。
“你还想跑?真是个小贱人!当初害死那么多人,现在东窗事发了,你才怕了?”
闹事者不断逼近,闪光灯也源源不断的亮起。
额头浸出冷汗。
我一时不知该怎么办,只能开口解释。
“不是的,她,她儿子开的是黑心厂,拖欠工资,不交保险,好多工人都被逼的走投无路”
“他儿子是因为骚扰女同学,她父亲,也是”
话没说完,便被一声暴喝打断。
“别听她的狡辩,我们今天就砸了她家,让她付出代价!”
说完,他们不管不顾的往进冲。
眼前顿时天旋地转。
我被挤倒,撞上门框,摔在地上。
肚子剧烈的痛起来,胃里也一阵翻腾。
我弓着背,蜷缩起来,忍不住干呕。
视线里忽然出现一双昂贵的牛皮鞋。
一片阴影笼罩下来。
沈确的声音如地狱阎罗王,冰冷至极。
“道歉,道完歉,我就让他们滚。”
肚子一缩一缩,痛的抽搐起来。
我费尽力气,抓住沈确的裤脚。
“好好疼,我真的怀孕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