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
助理的电话第二天一早才回过来。
沈确几乎没睡着。
手机刚响，他便按了接听。
那边的声音有些迟疑。
“沈总，我们联系不上。”
“我用很多人的电话都试过了，最开始还能打通。”
“可到后面，号码直接成了空号。”
“您看，这”
沈确使劲揉了揉眉心。
“知道了。”
说完，他就要挂电话。
那边的助理却蓦然开口。
“沈总！我突然记起来，前几天太太来过公司。”
“她当时问我，您的办公室权限开放给了几个人。”
“我如实答了，她便放下了个文件袋，然后就走了。”
“走之前她，她把自己的权限卡给了我，说帮她注销”
沈确猛地清醒，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你注销了？”
助理连忙否认。
“当然没有！我怎么敢？只是您这几天都没来公司，我还没来得及给您报备。”
“但，但太太把权限卡给我后，说说她以后不会来了。”
沈确已经起身穿起衣服。
“她当然不用再去公司，婚后，我本就打算让她在家里歇着，工作那种事情，她不用干”
“算了，那个文件袋呢？还在公司吗？”
助理一愣，才犹疑开口。
“您没见吗？前些天小姐来过，说是您吩咐，让她把文件袋拿回去的。”
沈确手上动作一顿。
他可从不记得，自己这么吩咐过。
而且沈度月，也没拿回来过什么东西。
沈确的声音已经染上一丝愠怒。
“我的办公室，是谁想进就能进的吗？”
助理战战兢兢。
“是您说过的，小姐可以随时来，不用权限卡”
沈确眉头拧的更紧。
“算了，你先在公司待命，等我消息。”
助理连连应声。
沈确挂了电话。
思索
片刻，他给沈度月打去电话。
打不通。
沈度月是这样的，只要一生气，就无差别拉黑。
许是昨晚的事惹了她，还没消气。
沈确疲惫至极，却也没再打过去。
林斐送的文件袋能有什么重要东西？
当务之急，是先找到她。
沈确出门，径直开车去了先前的老小区。
他记得，林斐收拾了行李箱，搬去那儿住了。
小区里没有停车位，他只好停在路边，走进去。
路过树下闲聊的老头老太太时，他还多看了几眼。
林奶奶不在其中。
反倒是那些老头老太太，看见他就噤了声。
沈确不明所以，只得去了记忆中的楼层。
敲门，没人应答。
再敲，还是如此。
他急的在原地打转，却终究没办法。
返回的路上，他又路过了树下。
脚步一顿，拐了个弯。
“大爷大妈，您知道三栋那户人家，人去哪儿了吗？”
一个大爷警惕的看着他。
“你是谁啊？”
沈确还没开口，另一个大妈便发话了。
“老张头，别跟他说。”
“那天来闹事的人群里，我看见他了。”
说着，那大妈一口啐在他脚下。
“小林和她奶奶是多好的人！你们这群丧良心的，砸了人家的房子还不够，现在竟然还找上门来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，人家林老太太病都还没好，小林还怀着孕呢！”
“你们这些杂种，害的老太太急火攻心晕了过去，小林也被推搡的破了羊水。”
“她那月份还小，最是该小心的时候，孩子怕是都要保不住！”
轰一声。
沈确大脑空白了一瞬。
怀孕孩子？
可当初沈度月明明跟他说。
那份孕检单，是假的啊
大爷大妈们还在啧啧咂嘴惋惜。
沈确却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。
他像被人抽干了力气，游魂一般回到车上。
等回过神来，车子竟停在了医院门口。
他想去问个清楚。
却迟迟不敢下车。
万一，万一是真的呢？
曾几何时，他那么期盼有个孩子，有个家庭。
他还向林斐保证过。
若是自己有了孩子，一定会是个好父亲。
至少，不会让孩子，经历自己小时候所经历过的事情。
不知在车上坐了多久。
直到天色微微擦黑。
他才浑浑噩噩的进了医院。
“你好，我想问一下”
“你们这儿，是不是有过一个叫林斐的病人。”
“她，她真的怀孕了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