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
我一顿,懵了。
江让握住我的手腕,强迫我看向他。
脸上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。
“这么多年,难道你就没看出来我喜欢你?”
“林斐,你怕不是真的缺根筋。”
我猛地回神。
“可是,可是”
可是小时候,我们是公认的好兄弟。
不是我坑你一下,就是你损我一句。
哪里有半分暧昧气息?
就算他真的对我起了心思,可直到去上大学,他也从没说过啊。
像是看出了我在想什么。
江让一脸复杂。
“你是个傻的吧?全世界都知道我对你的心思,结果就你看不出来。”
“高中时咱俩的绯闻传了满学校,你不知道?”
“我以为咱俩的事已经被默认了,本来准备大学毕业,工作稳定后,直接向你求婚的。”
“没想到,你却跟沈确去了海市,还在那边定居了。”
“斐斐,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?”
“伯父当初知道我坚持,劝我等到28岁,要是你结婚了,我就要放弃了。”
我一阵恍惚。
怪不得我被人欺负,江让疯了一样跟人打架。
怪不得从小到大,我身边没出现过除他以外的任何异性。
怪不得爸妈知道我和沈确在一起后,次次欲言又止。
原来这一切,都有迹可循。
我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。
只下意识的拒绝。
“可我现在,还不想那么快就开始新的感情”
江让叹了口气,把棉签重新塞到我手里。
“没事,都等这么多年了,不差这一会儿。”
这事儿稀里糊涂的被岔过去。
直到隔天下午去店里,我才稍微清醒了一些。
可下一秒,风铃叮当响起。
又是沈确。
他这次却什么都没说。
只坐在吧台,慢慢翻看菜单。
半晌,他推开菜单,点了杯“止痛药”。
我看向他。
他脸上还是青一块紫一块的淤肿。
后脑勺用纱布包扎着,露出来的小臂,也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。
我没说话,报给调酒师去做。
不一会儿,酒杯被端上来。
他一口灌下,盯了空酒杯半天。
随即叹气。
“伤口,还是很痛啊。”
我垂眸,擦着手上的杯子。
从前大学时,他经常被人刁难。
有时候和人打架,也这样青一块紫一块的回来。
我便抱着药箱,让他枕在我腿上,替他上药。
不过半小时,他又点了点菜单。
“再来一杯这个。”
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。
海边落日。
他紧紧盯着我。
声音很低。
“斐斐,我还有机会,再和你去看一次吗?”
沈确是怕水的。
那几年,我初到海滨城市,难免好奇兴奋。
几次邀他去游泳潜水,最终都被拒绝。
后来知道原因后,我也不再坚持。
只邀他去海边,一起看落日。
我们去过两次。
往后,他便开始推脱。
因为他和沈度月,总有做不完的事。
我没回答,只朝着调酒师轻声开口。
“一杯海边落日。”
那晚,沈确再没说过什么话。
只一杯接着一杯喝。
直到快打烊时,他已经喝的不省人事。
却还是点了最后一杯酒。
酒的名字叫。
明天见。
他也确实如此。
那之后一连半个月,每晚准时出现在店里。
从营业喝到打烊。
风雨无阻。
最后一天时,江让实在忍无可忍,跑来店里警告他。
沈确却昏迷不醒。
打了120,送到医院才知道。
他把自己喝到了酒精中毒加胃穿孔。
我才想起来。
他的胃,的确是一直都不太好的。
交了钱,办了住院。
我再没看见过他。
直到两个月后的一天。
手机忽然响了。
是主编发来一条链接。
我眼皮跳了跳。
点进去。
【沈氏准继承人沈确生母,死因或另有玄机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