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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抬眼,不知道江让是什么时候来的。
他正站在沈确身后,眼神阴狠的像刚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鬼。
他说着,抬脚朝我走来。
等完全挡在我前面,才看向沈确。
挑眉,牵起嘴角,不屑。
“你就是沈确?”
“真是一张让人倒胃口的脸。”
“斐斐,你到底是怎么看上这种人的?”
沈确的那点卑微瞬间消散,皱眉看向江让。
“你是谁啊?”
“凭什么叫她叫的那么亲密?”
江让伸手,一把将我揽进怀里。
“凭什么?”
“就凭我俩认识二十八年。”
“凭我没做过任何伤害她的事。”
“你呢?”仗
江让面无表情,眼底毫无温度。
“七年,你伤了她多少次?”
“我要是你,早就含愧自杀了。”
“你怎么还有脸追来这里的?”
沈确被彻底激怒,抡起拳头便朝他冲过去。
“你!”
江让自然迎战。
同样挽起袖子,抡着拳头就上去了。
两人很快扭打在一处。
我想劝,却被江让轻轻推开。
不一会儿,这场仗以沈确被按倒在地为结束。
江让喘着粗气起身,毫不客气的啐了一口。
“老子早就想跟你打一架了。”
他有些踉跄,却还是踹了沈确一脚。
“什么垃圾东西,也敢往斐斐身边凑。”
我适时上去,拉了他一把。
“行了行了,让我看看。”
他脸上青紫一片,嘴角还破皮流了血。
“你怎么还是这样?遇到点小事就动手,还这么不知轻重。”
“我这新店开业第一天,就有人打架闹事,要是传出去,我的店还开不开了?”
“哎呦,怎么这么严重?疼不疼啊?”
江让乖乖低头,让我察看伤势。
嘴上却不依不饶。
“哪是小事?明明都是大事!”
“初中打架,是因为隔壁班那小子的嘴不干不净,他造你谣,就不是小事!”
“高中跟人动手,还不是因为那些体育生下流,手脚不干不净的,敢动你,剁了他的手都是轻的!”
“这次打架,这次”
“大不了,我重新给你再开家店。”
“你还想干什么?咖啡馆?甜品店?你喜欢什么”
江让叽叽喳喳的,话多的像是说不完。
可那亲昵的语气,属于两人的共同回忆。
都像尖针一样,钻进沈确的耳朵。
他躺在地上,左眼被打的肿了起来。
模模糊糊的,却看得清楚。
江让就算那么吵,林斐也不厌其烦的听着。
她脸上的担心是真的,嘴角的笑,也是真的。
像是在哄一个醉酒的人,耐心又真诚。
曾几何时,她也这样关心他。
大学跟人发生冲突时,毕业后在公司被为难时。
她也像这样,静静的听,轻轻的哄。
可他们,是什么时候变了得呢?
沈确后脑勺传来一阵钝痛。
他终于想起来了。
是在沈度月进入他们的生活后。
“月月”两个字,逐渐取代了独属于他们的话题。
也让她渐渐变得麻木,变得沉默。
再回神,酒吧的后门,只剩下他一个。
沈确就那么躺着,鼻青脸肿的,盯着天空。
好漂亮的星星。
他从没在海市见过。
原来,林斐跟他说得是真的。
白城不用望远镜也能看见星星。
而且白城真的不潮。
她的膝盖,再也不会疼了。
“林姐,我们要打烊了,可那个人还在后门躺着,怎么办?”
凌晨三点,小陈给我打来电话。
我皱眉,手上力气下意识重了些。
“嘶——”
江让痛的发出气音。
我看向他,心里莫名烦躁。
活该,让他挑事动手。
棉签故意又压重了些,不出所料,手立刻被他握住。
他抬头,眼睛湿漉漉的,有些可怜。
算了。
我开口。
“没事,后门不用关了,你先锁了前门回去吧。”
挂断电话,想继续上药,却没挣开江让的手。
我疑惑的看向他。
他却把我拖进怀里。
“怎么?你还要亲自去关后门啊?”
“分手了也那么关心吗?”
我伸手,又使劲按了按他的伤口。
“白城的晚上是会冻死人的。”
说完,我瞥了他一眼。
勾起嘴角,有意恶心他。
“怎么,你吃醋了?”
江让却大方点头。
“是啊,我吃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