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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怀瑾冷笑一声,把圣旨展开。
“看清楚,这是皇帝亲笔御批的赐婚圣旨。”
顾承渊看着地上的圣旨,脚步踉跄后退。
他不信这圣旨是真的。
这肯定是谢明姝找人演戏!
“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?”顾承渊强装镇定。
“你以为找摄政王来演戏,我就会妥协?”
谢明姝没有理他,转身去扶椅子上的半夏。
半夏烧的迷迷糊糊,浑身是血。
谢明姝架起半夏的胳膊,一步步往外走。
顾承渊横跨一步,拦住去路。
“你走可以,这逃奴必须留下!”顾承渊指着半夏。
柳扶烟凑上前,假装去扶半夏。
“姐姐,我来帮你吧。”柳扶烟声音娇柔。
柳扶烟的脚却狠狠踩在半夏垂落的手背上。
半夏痛的浑身抽搐,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。
谢明姝一把推开柳扶烟。
柳扶烟顺势倒在顾承渊怀里。
“侯爷,我好心扶她,姐姐怎么推人啊?”柳扶烟委屈抹泪。
顾承渊怒视谢明姝,眼里满是责备。
“你能不能成熟一点?她没恶意,只是想帮忙而已。”
“你不仅不知感恩,还纵容丫鬟伤人!”
谢明姝看着半夏手背上深可见骨的血印。
谢明姝从袖子里掏出那条被打死的毒蛇,甩在柳扶烟脸上。
柳扶烟吓的尖叫连连,躲在顾承渊身后。
“你放毒蛇咬人,这也是没恶意?”谢明姝冷声反问。
顾承渊看着地上的毒蛇,脸色微变。
但他依然紧紧护着柳扶烟。
“一条死蛇能证明什么?你不要胡搅蛮缠。”顾承渊眉头紧锁。
谢明姝继续质问。
“你说你没放蛇,那这蛇怎么会有你身上特有的香的味道?”
顾承渊闻了闻,确实有那股香味。
但他犹豫后还是选择偏袒。
“或许是蛇爬过她的院子沾上的,你别什么脏水都往扶烟身上泼。”
谢明姝彻底死心了。
萧怀瑾一挥手,王府侍卫上前隔开顾承渊。
谢明姝带着半夏上了摄政王的马车。
顾承渊站在原地,看着马车远去。
他心口莫名空了一块,慌乱在眼底蔓延。
“侯爷,姐姐明天肯定会回来的。”柳扶烟柔声安抚。
顾承渊握紧拳头,冷笑出声。
“她离了我,根本活不下去。”顾承渊语气笃定。
马车驶出巷口,彻底消失在夜色中。
顾承渊转过身,看着空荡荡的祠堂。
地上的碎瓷片还沾着谢明姝的血。
他踢开碎瓷片,大步走回主院。
顾承渊躺在床上,怎么也睡不着。
没有谢明姝亲手调配的安神香,他头痛欲裂。
他翻了个身,习惯性的想去搂身边的人。
却只摸到一片冰冷的床铺。
顾承渊坐起身,烦躁的揉了揉眉心。
“来人,点香。”他冲着门外喊道。
丫鬟战战兢兢的端着香炉走进来。
劣质的熏香呛的顾承渊连连咳嗽。
“这什么破香?把夫人调的香拿来!”顾承渊怒斥。
丫鬟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。
“侯爷,夫人把所有的香料都带走了,一点都没留。”
顾承渊愣住了。
他打开衣柜,发现里面空空荡荡。
谢明姝的衣服首饰连同梳妆台上的铜镜都搬空了。
只剩下一件他穿旧的常服孤零零的挂在里面。
他烦躁的扯下那件衣服扔在地上。
他依然觉得这只是谢明姝在争宠的手段。
“去镇国公府传话,让她明天滚回来认错。”顾承渊冷哼。
丫鬟连滚带爬的退了出去。
顾承渊靠在床头,看着跳动的烛火。
“我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。”他喃喃自语。
天色渐渐亮了起来。
管家满头大汗的跑进主院。
“侯爷,不好了,账房没钱了。”管家跪在地上。
顾承渊皱起眉头,满脸不悦。
“没钱就去库房支取,这点小事也来烦我?”
管家苦着脸,声音发颤。
“侯爷,库房早就空了,以前都是夫人拿嫁妆补贴的。”
“现在夫人走了,连买米买菜的钱都没了。”
顾承渊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。
他一直以为侯府家大业大,怎么可能没钱?
柳扶烟端着一碗燕窝走进来。
“侯爷,这管家的差事太难了,贱妾实在不会啊。”柳扶烟哭哭啼啼。
顾承渊看着她手里的极品燕窝,眉头皱的更紧了。
“没钱你这燕窝哪来的?”
柳扶烟眼神闪躲,支支吾吾。
“是拿了祠堂的祭祀银子买的。”
顾承渊气的把燕窝砸在地上。
“你疯了吗!祭祀银子你也敢动!”
柳扶烟吓的跪在地上,大哭起来。
顾承渊烦躁的踢开椅子,大步往外走。
“备马!去镇国公府!”
他要亲自去把那个不识好歹的女人抓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