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镇国公府的大门紧闭着。
顾承渊翻身下马,抬手就要去砸门。
巷口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。
一列长长的队伍敲锣打鼓的走过来。
几十个抬着红漆木箱的壮汉停在国公府门前。
萧怀瑾骑着高头大马,一身锦缎红袍,意气风发。
顾承渊看着那些贴着大红喜字的箱子,嫉妒的发狂。
他冲上前,一把掀翻了最前面的一个聘礼箱。
箱子里的金条滚落一地。
“谢明姝!你给我滚出来!”顾承渊怒吼。
国公府的大门缓缓打开。
谢明姝换了一身长裙,冷眼看着门外的闹剧。
“顾侯爷,擅闯国公府,你想找死吗?”谢明姝语气森冷。
顾承渊看着她平静的脸,强压下心头的怒火。
他放软了声音,试图施舍温柔。
“明姝,别闹了,跟我回家。”顾承渊放低姿态。
“只要你现在跟我走,侯府主母的位置还是你的。”
谢明姝笑了。
“顾承渊,你是不是有病?”谢明姝反问。
顾承渊脸色一僵,觉得面子挂不住。
“你别不知好歹,我这是为了保全你的体面。”顾承渊咬牙。
他指着萧怀瑾和满地的聘礼。
“你以为他真会娶你一个二婚妇人?他不过是玩玩你!”顾承渊出言羞辱。
“你为了个外人连名节都不要,现在装什么清高?”
谢明姝走上前,直接给了顾承渊一个响亮的耳光。
巴掌打懵了顾承渊。
“你敢打我?”顾承渊捂着脸,不可置信。
谢明姝从袖子里掏出一叠账单,甩在顾承渊脸上。
“这三年,你吃我的用我的。”
“连柳扶烟买胭脂的钱都是从我嫁妆里出的。”
“你靠着我养活你们顾家满门,你有什么资格谈体面?”
周围围观的百姓纷纷指指点点。
顾承渊觉得尊严被踩在脚底,恼羞成怒。
他一把扯下腰间谢明姝亲手缝制的荷包。
“你以为我稀罕你的东西?”顾承渊把荷包扔在地上,狠狠踩了几脚。
“你不过是个没人要的妒妇!”顾承渊破口大骂。
谢明姝看着那个被踩烂的荷包,心如止水。
那是她熬了三个通宵,刺破了十根手指才绣好的平安符。
谢明姝转身吩咐侍卫端来一个火盆。
她把顾承渊曾经送她的木雕玉簪字画,一股脑的扔进火盆里。
顾承渊看着那些燃烧的物件,慌了神。
“你干什么!那是我亲手给你雕的!”顾承渊想去火盆里抢。
谢明姝一脚踢开火盆,火星溅在顾承渊的衣摆上。
“顾承渊,你当年立下的血誓,你还记得吗?”谢明姝冷冷看着他。
“若违背誓言,便叫你顾承渊死于非命,顾家断绝香火。”
“我等着看你的报应。”
谢明姝转身走回国公府。
“来人,关门放狗。”
几条凶猛的猎犬从门内窜出,直扑顾承渊。
顾承渊被国公府的护院乱棍打出巷子。
萧怀瑾看着地上的顾承渊。
“顾侯爷,本王的王妃,就不劳你操心了。”萧怀瑾冷笑。
顾承渊气的吐出一口鲜血。
他跌跌撞撞的爬起来,灰头土脸的往回走。
刚走到侯府门口,一个小厮慌慌张张的跑过来。
“侯爷,不好了,柳姨娘把夫人留下的药材全翻出来了。”
顾承渊皱起眉头,大步走进院子。
刚进门,就闻到一股刺鼻的恶臭。
柳扶烟正指挥下人,把谢明姝留在药房里的珍贵药材往恭桶里倒。
谢明姝有心疾,这些药是用来保命的。
也是顾承渊当年在相国寺一步一叩首求来的药方。
“你在干什么!”顾承渊怒喝。
柳扶烟吓了一跳,连忙迎上去。
“侯爷,这些药放着也是占地方,不如扔了干净。”柳扶烟邀功。
顾承渊觉得有些过了。
“这可是她治病的药。”顾承渊语气迟疑。
“姐姐都不要您了,您还留着她的药做什么?”柳扶烟撇嘴。
顾承渊想了想,觉得有理。
“倒了吧,反正她也不回来了。”顾承渊别过头。
就在这时,国公府的马车停在门外。
谢明姝带着侍卫大步走进院子。
她本来是来取自己治病的救命药的。
一进院子,看到满地的药渣和恭桶里的药材。
谢明姝气的浑身发抖,心口剧痛。
她捂着胸口,脸色煞白,吐出一口鲜血。
顾承渊大惊,下意识想上前扶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