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、我不知道!”
陈建设结结巴巴地否认。
冷汗顺着额头大颗大颗地往下滚。
“肯定是有人偷了我的扳手,故意栽赃我!”
他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,猛地指向我。
“是你!肯定是你!”
“温杳,你为了推卸责任,居然拿我的扳手来做局!”
林晓月也急了。
她冲上前,挡在陈建设面前。
“厂长,李主任,你们不能听她一面之词啊!”
“温主任不能因为他是你丈夫,就随便冤枉他呀。”
“这可是要坐牢的罪名!”
我看着这对在绝境中还在互相打掩护的狗男女。
嘴角的冷笑越来越深。
“是吗?”
我转头看向站在人群外围的保卫科刘科长。
“刘科长,麻烦您把昨晚的巡逻记录,给大家念一下。”
刘科长是个退伍老兵,向来铁面无私。
他翻开手里的黑色笔记本,大声念道:
“昨晚凌晨两点十五分,巡逻队在三号高炉附近,发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。”
“那人听到动静,翻窗户跑了。”
“由于天黑,没看清脸。”
“但我们在窗台上,捡到了这个。”
刘科长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透明的小塑料袋。
里面装着一枚黑色的胶木纽扣。
纽扣上还带着一截扯断的棉线。
陈建设下意识地低头,摸向自己大衣的口袋。
“陈建设。”
我指着他大衣右侧那个空荡荡的扣眼。
“你大衣上的纽扣,怎么少了一颗?”
陈建设的手僵在半空。
他低头看着那个残缺的扣眼,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怪声。
就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。
厂长怒喝一声:“陈建设!你到底干了什么!”
“我没有!我真的没有!”
陈建设彻底慌了,双腿一软,跪在了地上。
“厂长,李主任,我冤枉啊!”
“你冤枉?”
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神冰冷。
“你不仅破坏机器,企图栽赃我。”
“你还偷了厂里的重要物资!”
此言一出,全场再次震惊。
“温杳,你把话说清楚,他偷了什么?”李主任厉声问道。
我指着陈建设贴身的内衣口袋。
“厂长,我手里那张唯一一个工农兵推荐大学的名额表。”
“昨晚被他撬开抽屉,偷走了。”
林晓月的脸色瞬间变得毫无血色。
她下意识地往后退去,想要躲进人群里。
“陈建设。”
我盯着他那张惊恐万状的脸。
“你敢把贴身口袋里的推荐表,拿出来给大家看看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