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。
宋晏盯着我，眼底的嘲弄还没来得及褪去，就僵在了脸上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，嗤笑了一声。
“结婚？和谁？霍祁？”
他指着霍祁，笑得肩膀都在抖。
“许宁，你撒谎也找个好点的理由。”
“霍家什么门第？你一个破产千金，他会娶你？”
“为了逼我跟你领证，你连这种瞎话都编得出来，真是越来越下作了。”
林瑶瑶也在一旁捂着嘴，假惺惺地附和。
“宁宁姐，你就算再怎么生阿晏的气，也不能拿自己的名声开玩笑呀。”
“霍先生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，你这样攀咬，会惹麻烦的。”
我没有反驳，连解释的欲望都没有。
跟一个装睡的人，是讲不通道理的。
霍祁站在我身边，从头到尾神色淡然。
他伸手揽住我的腰，将我往他怀里带了带。
“宋总既然认定是瞎话，那就当瞎话听吧。”
“只是以后，离我太太远一点。”
“她怕脏。”
霍祁的语气很轻，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，狠狠抽在宋晏脸上。
宋晏的笑容彻底消失了。
他盯着霍祁搭在我腰上的手，眼底闪过不可遏制的暴躁。
“许宁，你真敢让他碰你？”
他上前一步，想把我拽过去。
拍卖会的安保人员见状，立刻上前将他拦住。
“宋先生，请注意会场秩序。”
宋晏被拦着，只能隔着人群盯着我。
“行，许宁，你有种！”
“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！”
“等明天你在民政局门口等不到我，别哭着来求我！”
他甩开安保的手，带着林瑶瑶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拍卖会结束后，我和霍祁坐在回程的车上。
车厢里很安静。
“刚才，谢谢你。”我打破了沉默。
霍祁转头看着我，路灯的光影在他脸上交错。
“谢什么？谢我替你撑腰？”
“许宁，你是我霍祁的合法妻子，这不是演戏。”
“下次他再敢碰你，直接打回去，出了事我兜着。”
他的声音平稳有力，带着让人安心的重量。
我垂下眼帘，轻轻应了一声：“好。”
第二天早上。
我坐在画廊里，安静地修补着一幅老画。
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。
是宋晏发来的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，林瑶瑶穿着洁白的婚纱，站在落地镜前，笑得一脸娇羞。
宋晏配了一段文字。
“瑶瑶说想体验一下穿婚纱的感觉，我陪她试几套。”
“民政局我就不去了。”
“你昨晚闹得太难看，这是对你的惩罚。”
“自己好好反省，想通了再来找我。”
我看着屏幕上的字，连冷笑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他总是这样，用最理直气壮的语气，做着最残忍的事。
以为打我一巴掌，再晾我几天，我就会乖乖认错。
我点开他的头像，按下删除键。
随后将把手机扔进抽屉，继续低头调色。
这幅画，快修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