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晏坐在婚纱店的沙发上，看着手机屏幕。
半个小时过去了，许宁没有回复。
按照以往，她看到瑶瑶穿婚纱的照片，一定会气得发疯。
她会打无数个电话过来，哭着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。
然后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教训她一顿，再施舍般地哄她几句。
可今天，手机安静得像坏了一样。
“阿晏，这套好看吗？”林瑶瑶提着裙摆转了一圈。
“好看。”宋晏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，又点开微信。
还是没有消息。
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。
“许宁真是越来越能沉得住气了。”他低声嘟囔。
林瑶瑶走到他身边，委屈地咬着嘴唇。
“阿晏，你是不是还在想宁宁姐？”
“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，别让她等急了……”
“等什么等？”宋晏冷哼一声。
“她昨晚在拍卖会上跟霍祁拉拉扯扯，让我丢尽了脸。”
“今天就算是她跪在民政局门口求我，我也不会去！”
他笃定许宁此刻正站在民政局门口，吹着冷风，绝望地等他。
只要一想到许宁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，他心里的暴躁就平息了几分。
“走，去给你挑钻戒。”宋晏站起身，揽住林瑶瑶的腰。
“她不是喜欢那枚粉钻吗？我今天就买下来送给你。”
晚上，宋晏带着林瑶瑶回了别墅。
推开门，屋子里黑漆漆的。
没有留灯，没有热腾腾的晚饭，也没有那个总是在沙发上等他的人。
宋晏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他下意识地喊了一声：“许宁？”
没人回应。
林瑶瑶打开灯，看着空荡荡的客厅，小声说。
“宁宁姐好像真的没回来。”
宋晏皱起眉，大步走向客房。
推开门，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，床单平整得连一丝褶皱都没有。
她真的搬走了。
宋晏的心口莫名地堵了一下，但很快被怒火掩盖。
“好，好得很！”
“我倒要看看，离开了我，她能硬气到什么时候！”
他掏出手机，拨通了许宁的电话。
他打算大发慈悲地给她一个台阶下。
只要她现在认错，他可以派司机去接她回来。
然而，电话那头传来的，却是冰冷的机械女声。
“对不起，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。”
宋晏愣住了。
空号？
她换了号码？
他赶紧点开微信，发了一条消息过去。
“许宁，你别玩得太过火。”
下一秒，屏幕上弹出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。
“对方开启了朋友验证，你还不是他朋友。”
宋晏看着那个红色的感叹号，呼吸变得粗重。
她把他删了？
十年来，无论吵得有多凶，许宁从来没有删过他的联系方式。
因为她怕他找不到她。
可现在，她走得干干净净，一点退路都没留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慌乱，像毒蛇一样缠上了宋晏的心脏。
但他很快又强行压了下去。
“欲擒故纵。”他咬牙切齿地冷笑。
“以为删了微信就能拿捏我？做梦！”
他转头看向林瑶瑶，语气生硬。
“瑶瑶，你今晚睡主卧，我睡书房。”
“阿晏……”林瑶瑶还想说什么。
门被重重关上，隔绝了她的声音。
宋晏坐在书房的真皮座椅上，看着桌上那个许宁买的情侣水杯。
他猛地一挥手，将水杯扫落在地。
玻璃碎了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