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建国的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你别胡说八道！什么发光鸭腿，我不知道！”
我盯着他的眼睛。
“你不知道？这里是你们的进货单。”
“你们采购的这批鸭腿，是冻了十几年的僵尸肉，这就是你所谓的顿顿给这些工人吃的肉吗？”
叶建国梗着脖子。
“你这是血口喷人！你有什么证据说这是我们买的？”
“你拿不出真凭实据，就靠一张破纸想搞臭我？我叶建国在村子里开厂几十年，什么时候干过这种事？”
叶飞也在旁边喊。
“就是，那批鸭腿根本不是我们买的！”
“叶蓁，你要是想搞我们，就正大光明地来，别编这些子虚乌有的东西！”
我看着他们父子俩一唱一和，冷笑一声。
从文件袋里抽出另几张纸。
“进货单，转账记录，付款方姓名和账户，你们怎么解释？”
叶建国的嘴唇哆哆嗦嗦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我不紧不慢又抽出一张。
“还有这张，这批鸭腿的入库单据，上面有叶飞的签名。你们是不是也要告诉我，这是假的？”
周围的人群瞬间炸了。
“啥？老叶家的厂子给工人吃都是僵尸肉？”
“这也太丧良心了，拿那些残疾工不当人啊！”
“我记得他们家厂子每个月按人头都有补贴的吧？就吃这？”
叶建国冷汗直流。
“胡说！这……这批鸭腿是我买回来喂狗的！”
“你有什么证据……”
我点点头，往前迈了一步。
“叶建国，你是不是忘了，我身后都是证据。”
叶建国一愣，脸色唰地变白。
一个残疾工怯懦地抬起头。
“俺……俺们天天吃的都是那些……肉是臭的，菜是烂的……”
有了第一个人开口，其他残疾工也纷纷站了出来。
“俺们每天都要干十几个小时的活，干不完就没饭吃。”
“之前老张头夜里干活发病了，厂长也不让人送卫生院……”
叶建国指着他们狂怒。
“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的白眼狼！我养活你们一群废物，你们竟然联合起来搞我？”
“你们收钱了！你们肯定拿了这个贱人的好处！故意来污蔑我！”
那群自媒体博主像是找到了更加赚流量的热点，把镜头纷纷对准了叶建国。
叶飞涨红着脸，猛地乱挥手想挡住镜头。
“不许拍！都给我关掉！他们说的都是假的！”
这些人本来是他自己找来，想要让我身败名裂的。
没想到现在却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。
“如果是假的，你们在慌什么？”
我举起手机，播放了一段视频。
上面是这些劳工每天吃的东西，都是些残羹剩饭。
安排的住宿也不过是厂房里改的隔间，没有空调，没有风扇，只有一张床板。
夜里十二点这些残疾工还在工厂里麻木地干活，动作慢了就要被打。
有人发病了，残疾工求他送到卫生院。
叶建国甚至一脸不耐烦地推开他。
“发病就发病了，钱多的送去卫生院？”
“反正你们都是家里不要送来的，死了就埋了！”
叶建国脸上血色褪了个干净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，你怎么会有这些……”
我面色平静地看着他。
“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。”
“叶建国，你口口声声说养活了他们，可你们全家住着小洋房，叶飞开着百万豪车，陈美芬穿金戴银。”
“到底是你们养活了他们，还是他们养活了你们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