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以为高公公没听清,又大声重复了一遍。
“她是当朝昭阳长公主!”
高公公突然冷笑出声。
那笑声尖锐刺耳,让人毛骨悚然。
“长公主?”
“咱家在宫里伺候了三十年,怎么不知道长公主长这副尊容?”
此言一出,沈砚和柳莺莺的脸色同时变了。
7.
沈砚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他以为高公公是离宫太久,或者老眼昏花没认出来。
连忙伸手去扯柳莺莺腰间的玉佩。
“大人您看仔细了!”
“这可是皇家信物,刻着长公主名讳的羊脂玉佩!”
他将玉佩高高举起,试图证明自己的清白。
高公公瞥了一眼那块玉佩。
脸上的嘲讽之意更浓了。
“一块玉佩就能冒充皇室血脉?”
“你们好大的胆子!”
高公公厉喝一声,吓得柳莺莺腿一软,差点瘫坐在地上。
沈砚也慌了神。
“大人,这玉佩千真万确啊!”
“莺莺她真的是长公主!她还怀了皇室血脉!”
高公公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。
“皇室血脉?”
“咱家看你是失心疯了!”
“来人,把这两个冒充皇亲国戚的刁民拿下!”
两名禁军立刻上前,按住了沈砚和柳莺莺的肩膀。
沈砚拼命挣扎。
“你们干什么!放开我!”
“我是驸马!你们敢抓我!”
就在这时,人群后方突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。
“高公公,何必跟两个死人废话。”
这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。
沈砚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他难以置信地转过头。
只见人群如潮水般向两边散开。
我穿着一袭正红色的九翟五凤朝服。
头上戴着璀璨夺目的珠翠凤冠。
在凌风和半夏的簇拥下,缓缓从镇内走来。
每走一步,朝服上的金线都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。
那是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与气场。
是柳莺莺这种青楼女子学一辈子也学不来的。
沈砚瞪大了眼睛。
眼珠子都快要凸出来了。
他看着我,像见到了索命的厉鬼。
“宋……宋昭?”
“你没死?!”
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。
随即又反应过来,指着我破口大骂。
“你这个贱妇!你穿的什么衣服!”
“那是你能穿的吗!还不快给我脱下来!”
他以为我是受了刺激,疯了。
竟然敢偷穿长公主的衣服出来招摇撞骗。
“来人!把这个疯女人给我抓起来!”
沈砚冲着身后的家丁大吼。
几个家丁面面相觑,却被我身上的气势震慑,不敢上前。
我走到高公公马前。
停下脚步。
淡淡地瞥了沈砚一眼。
“沈修文,你不是要见长公主吗?”
“本宫现在就站在你面前,你为何不跪?”
沈砚愣住了。
他看看我,又看看高公公。
大脑一片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