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公公翻身下马。
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。
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。
额头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上。
“老奴叩见昭阳长公主殿下!”
“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!”
随着高公公的下跪。
身后的数百名禁军也齐刷刷地单膝跪地。
铠甲碰撞的声音震耳欲聋。
“叩见长公主殿下!”
排山倒海的呼喊声在镇口回荡。
沈砚双腿一软。
“扑通”一声跪在了地上。
8.
整个镇口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风吹过旌旗的猎猎声。
沈砚呆呆地跪在地上,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。
他看着我,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、恐惧和绝望。
“你……你是长公主?”
他喃喃自语,仿佛在做一场荒诞的噩梦。
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。
“怎么?我的好夫君,认不出你的结发妻子了?”
“还是说,你更喜欢那个春风楼的清倌人?”
柳莺莺已经被吓破了胆。
她瘫在地上,身下洇出一滩可疑的水迹。
“长公主饶命!长公主饶命啊!”
她疯狂地磕头,额头很快就磕破了皮,鲜血直流。
“是沈修文!都是他逼我的!”
“玉佩是我在城外捡到的,我本来想当掉换钱。”
“是沈修文看到玉佩,非说我是长公主,还说要带我进京享福!”
“民女一时鬼迷心窍才答应的!求公主饶命啊!”
她毫不犹豫地把所有罪责都推到了沈砚身上。
沈砚猛地转过头,双眼猩红地盯着柳莺莺。
“你个贱人!你敢骗我!”
他突然暴起,扑向柳莺莺,死死掐住她的脖子。
“我杀了你!你毁了我的前程!我杀了你!”
两名禁军立刻上前,一脚将沈砚踹翻在地,将他死死按住。
我看着他们狗咬狗的丑态,只觉得一阵悲哀。
这就是我曾经以为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。
“沈修文。”
我冷冷地开口。
“你真的以为,凭你那几篇狗屁不通的文章,能入得了本宫的眼?”
沈砚抬起头,满脸是血地看着我。
“当年你落水,是我救了你……”
“是你自己说要以身相许的!”
他试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我嘲讽地笑了。
“救我?”
“当年本宫遇刺落水,明明是凌风将我救起。”
“你不过是恰好路过,又趁我昏迷时装作救命恩人罢了。”
沈砚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
他以为天衣无缝的谎言,原来我早就一清二楚。
“这两年,本宫隐瞒身份,不过是为了查清当年遇刺的真相。”
“顺便看看,你这个伪君子到底能装到什么时候。”
“事实证明,你不仅是个废物,还是个恶毒的蠢货。”
我从袖中掏出那张他昨晚逼我签下的地契转让书。
当着他的面,撕得粉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