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屑像雪花一样落在他脸上。
“你贪图我的嫁妆,宠妾灭妻。”
“甚至在昨晚,亲手端了一碗鹤顶红给我。”
“沈修文,你该当何罪?”
沈砚彻底崩溃了。
他疯狂地挣扎着,朝着我爬过来。
“昭昭!我错了!我真的错了!”
“我是被那个贱人蒙蔽了双眼啊!”
“看在我们两年夫妻的情分上,你饶了我吧!”
“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,我给你做牛做马!”
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,哪还有半点读书人的清高。
我嫌恶地后退了一步。
“别叫我昭昭,你不配。”
“夫妻情分?在你端起那碗毒药的时候,就已经恩断义绝了。”
9.
“修文!我的儿啊!”
人群中突然冲出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。
是王氏。
她刚才躲在人群里看热闹,此刻终于意识到大祸临头了。
王氏扑到沈砚身边,抱着他嚎啕大哭。
然后她连滚带爬地来到我脚边。
“公主殿下!千岁爷!”
“都是老身教子无方!老身该死!”
“求您看在老身这两年伺候您的份上,饶了修文一命吧!”
她一边说,一边疯狂扇自己巴掌。
“老身有眼无珠!老身猪油蒙了心!”
我冷眼看着她表演。
“伺候我?”
“是每天让我站规矩,还是克扣我的炭火?”
“或者是逼我交出管家权,要把我的丫鬟卖进窑子?”
王氏的动作僵住了。
她脸色灰败,知道自己说再多也是徒劳了。
她突然转过头,恶狠狠地指着柳莺莺。
“都是这个狐狸精!”
“是她勾引我儿子!是她教唆我儿子下毒的!”
“公主殿下,您要杀就杀她吧!”
柳莺莺也不甘示弱,尖叫着反驳。
“老不死的!明明是你天天骂公主不下蛋,催着沈修文休妻!”
“你还从库房里偷了公主的御赐之物!”
“你才该死!”
两人互相揭短,污言秽语不堪入耳。
曾经相亲相爱的一家人,此刻在生死面前,撕破了所有的伪装。
我听得心烦。
微微抬了抬手。
高公公立刻会意。
“掌嘴!”
几名禁军上前,左右开弓。
清脆的巴掌声在镇口回荡。
很快,王氏和柳莺莺的脸就被打得肿如猪头,再也发不出声音。
我转头看向高公公。
“高公公,按我朝律法,谋害皇室宗亲,该当何罪?”
高公公恭敬地低着头。
“回殿下,按律当诛九族。”
“冒充皇室血脉,亦是死罪。”
沈砚听到“诛九族”三个字,双眼一翻,直接吓晕了过去。
王氏也瘫软在地,屎尿齐流。
我厌恶地掩了掩口鼻。
“诛九族就不必了,本宫不想造太多杀孽。”
“沈修文谋杀当朝长公主,剥夺功名,没收全部家产。”
“打断双腿,流放宁古塔,永不赦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