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氏从犯,发配教坊司充当苦役。”
“至于这个柳莺莺……”
我看了眼地上奄奄一息的女人。
“既然她这么喜欢当长公主,就赐她一杯牵机药,让她在美梦中去死吧。”
高公公领命。
“老奴遵旨!”
禁军立刻上前,像拖死狗一样将三人拖了下去。
沈砚在剧痛中醒来,发出杀猪般的惨叫。
他的双腿被禁军当场打断。
骨头碎裂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。
“宋昭!你不得好死!”
他绝望地咒骂着。
我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。
转身走向停在路旁的凤辇。
“回京。”
10.
车轮滚滚,马蹄声碎。
凤辇平稳地行驶在官道上。
我靠在软垫上,闭目养神。
半夏跪坐在一旁,替我捶着腿。
“殿下,沈家那些产业怎么处理?”
她轻声问道。
“全部变卖,换成粮食和药材,送去北疆慰劳将士。”
我连眼皮都没抬。
那些沾了沈家恶心气味的东西,我嫌脏。
“是。”
半夏顿了顿,又忍不住说道。
“奴婢听说,沈修文在押解出城的路上,一直疯疯癫癫地喊着您的名字。”
“说他本来可以做真正的驸马,说他后悔了。”
我嗤笑一声。
“他后悔的不是害我。”
“他后悔的,只是没能认出我的身份,错失了泼天的富贵罢了。”
这种人,骨子里就是自私和贪婪的。
就算重来一次,他依然会做出同样的选择。
半夏叹了口气。
“也是,那种人死不足惜。”
“只是委屈了殿下,在这穷乡僻壤白白耗费了两年青春。”
我睁开眼,看着车窗外飞掠而过的景色。
“不委屈。”
“这两年,我不仅查清了当年遇刺的幕后黑手。”
“更看清了这世间的人心险恶。”
我摸了摸袖中那份早已写好的奏折。
当年遇刺,根本不是什么意外。
而是朝中某位权臣的精心布局。
沈砚,不过是这盘大棋里,一颗微不足道的弃子罢了。
如今我既然活着回去了。
那些欠了我的,算计我的。
我都会一笔一笔,连本带利地讨回来。
“殿下,马上就要到京城了。”
高公公在车外恭敬地禀报。
我掀开窗帘。
远处,巍峨的京城城墙已经隐约可见。
金色的阳光洒在琉璃瓦上,折射出权力的光芒。
我放下窗帘,理了理身上的朝服。
“半夏,替本宫重新梳妆。”
“是,殿下。”
当凤辇缓缓驶入朱雀大街时。
道路两旁早已跪满了迎接的官员和百姓。
“恭迎昭阳长公主殿下回京!”
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,震耳欲聋。
我端坐在凤辇之中。
目光沉静如水。
沈砚的闹剧已经结束。
而属于长公主李昭的战场,才刚刚开始。
我微微抬起下巴。
“回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