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”一声脆响，冷硬的金属断裂声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刺耳。
林慧被这声响惊得浑身一哆嗦，下意识就对着半开的门吼，语气还是惯常的不耐烦。
“林晚你要是还闹，出来我就没收你所有的零花钱，看你还怎么耍脾气！”
警察伸手拉开锈迹斑斑的铁门，混杂着霉味和寒气的风瞬间涌了出来，吹得林慧额前的碎发乱晃。
她凑过去看，第一眼就看见我缩在堆满旧纸箱的角落，身上盖着半块发黑的破棉絮，脸紫得发黑，嘴唇上全是冻裂的血痂，手里还紧紧攥着半张我爸的旧照片，那是我发病的时候下意识掏出来的，我那时候还想着，我爸要是在的话，肯定不会让我冻成这样。
她愣了两秒，脸上还带着点没消的怒意，上前一步就伸手推我的肩膀，嘴里还骂骂咧咧。
“你装什么装？给我起来！在这儿演什么死尸呢？”
她的指尖刚碰到我露在棉絮外面的胳膊，整个人猛地僵住了。
那温度比外面零下十二度的天还要冰，硬得像块刚从冷库里拖出来的石头，半点活人的温度都没有。
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，眼睛瞪得快要凸出来，嘴张了又合，连尖叫都发不出来，直挺挺地往后倒，“咚”的一声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。
过了好几秒，她才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，像濒死的野兽一样嚎着，撑着地面往我这边爬，伸着手想抱我。
“晚晚？晚晚你别吓妈妈啊！你醒醒！你跟妈妈开玩笑的对不对？”
警察上前一步拦住她，不让她破坏现场。
“请家属冷静，这里是案发现场，不要随意触碰死者遗体。”
“死者”两个字像把重锤，狠狠砸在林慧的天灵盖上，她当场就疯了一样挣扎，伸手去挠拦着她的警察，指甲都劈裂了也不管。
“什么死者！她没死！我女儿只是冻僵了！你们让开！我给她捂捂就热了！我给她找最好的医生！我有的是钱！你们让开啊！”
站在后面的苏晓早就吓得脸惨白，脚底下像抹了油一样，转身就想往楼梯口跑。
警察眼疾手快，上前一步就按住她的肩膀，把她摁在墙上。
“你去哪？请配合调查。”
苏晓浑身抖得像筛糠，嘴硬着喊我什么都不知道，你们抓我干什么，警察没搭理她，直接搜了她的身。
指尖刚碰到她羽绒服的口袋，就掏出了那瓶未拆封的速效救心丸，蓝色的包装上还贴着我小学的时候贴的hellokitty贴纸，那是我爸带我去迪士尼玩的时候我亲手贴的，我一直舍不得撕。
紧接着，警察又从她的内层口袋里翻出了我爸的遗产继承文件，上面还沾着她的指纹，页脚都被她翻得起了毛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警察举着两样东西，语气冷得像冰。
苏晓的脸瞬间没了半点血色，嘴唇哆嗦着，还想狡辩。
“是……是姐姐自己丢了的！我捡到的！我本来想还给她的！我真的不知道怎么会在我这儿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