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话音刚落,张叔就掏出手机,调出了单元门的监控录像,递到她和林慧面前。
画面清清楚楚拍到生日宴那天,苏晓凑到林慧耳边,故意指着我跟她说我在宴会上甩脸子给宾客看,说我当着同学的面骂苏晓是野种,挑拨得林慧火冒三丈,拽着我的胳膊就把我往杂物间拖。
我拍着门喊我冷,我心脏疼,求她给我药,林慧隔着门笑得漫不经心,跟身边的宾客说我就是装病闹脾气,冻一冻就懂事了。
后来宾客散去,苏晓趁人不注意,溜到杂物间门口,从我放在门外的外套口袋里掏出了那瓶速效救心丸,塞进了自己的羽绒服口袋,转身还对着门比了个胜利的手势,笑得一脸得意。
所有画面都拍得一清二楚,连声音都录得明明白白,没有半点模糊的地方。
证据确凿,苏晓当场就软了腿,顺着墙滑坐在地上,连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林慧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画面,又转头看了看角落里我冻硬的尸体,眼睛里的红血丝快要爆出来,突然疯了一样冲过去,抬手就扇苏晓的耳光,一巴掌接一巴掌,扇得苏晓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来,嘴角都流了血。
“你骗我!你说她就是闹脾气!你说她故意装病给我难堪!你还我女儿!你把我的晚晚还给我!”
苏晓被打得脑袋歪到一边,突然也疯了,尖着嗓子反驳,声音刺耳得像指甲刮玻璃。
“是你自己蠢!你本来就嫌她是个病秧子浪费钱!你本来就不想给她治心脏病!你说你养她这么大就是个无底洞!你说没有她你拿着八百万遗产能过好日子!我只是顺着你的心意来而已!你凭什么打我!”
这句话像根针,精准戳中了林慧藏在最深处的心事,她猛地愣住了,举在半空中的手僵住,半天没放下来。
是啊。
她确实私底下跟苏晓抱怨过,说我先天性心脏病就是个拖油瓶,每年吃药复查要花好多钱,我爸走了之后留下的钱,大半都要花在我身上,她连个几万块的名牌包都舍不得买。
她也确实说过,要是没有我,她拿着那八百万遗产,再找个靠谱的男人嫁了,后半辈子不知道过得有多舒服。
这些话她以为只是随口抱怨,没想到被苏晓一字不落地记在了心里,成了害死我的刀。
林慧看着苏晓那张和我有几分相似的脸,突然笑了,笑着笑着眼泪就往下掉,抬手就开始扇自己的耳光,一巴掌比一巴掌重,扇得嘴角流血,脸肿得老高也不肯停。
“我是蠢!我是混蛋!我对不起晚晚!晚晚你回来好不好?”
她爬到杂物间门口,隔着警戒线给我磕头,额头砸在水泥地上,发出“砰砰”的闷响,没几下就磕出了血,血顺着脸颊往下流,混着眼泪糊了满脸。
“晚晚妈错了!你醒醒好不好?妈把所有房子都给你!市中心那套给你,你爸留下的八百万也都给你!妈以后再也不骂你了,再也不锁你了,你要什么妈都给你!你起来看看妈妈好不好?妈给你买你最喜欢的草莓蛋糕,带你去看海好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