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居文学 > 都市小说 > 夺臣妻 > 第112章
  有了上次的前车之鉴。
  这次,只要姜柔安消失,容渊会第一个怀疑萧擎。
  她害得裴知行丢掉性命,已经痛悔不已。
  若她再逃,连累了萧擎,植莲,甚至姑母——
  又教她如何自处呢?
  姜柔安冲他笑笑:“我知道你看不得我受苦,但,个人有个人的命数。更何况,杂役房里那么多宫女,这些苦,她们受得,我便也受得。”
  她并不比杂役房的奴婢们高贵。
  起码,她们不曾如自己这般,误了一个无辜之人。
  姜柔安冲他强笑:“熬过这个冬天就好了。”
  到了明春,万物复苏,她就不用再受冻了。
  “多谢你为我想着,你送来的药也很管用。”
  姜柔安和他道别:“我去上值了,你也早些回去吧。”
  摘星楼位于内宫,他是外臣,不宜久留。
  她站起身,准备离开时,萧擎在身后叫住他:“你对陛下……”
  萧擎抬起头,看向她平静如深潭的一双眸子:“当真看淡了么?”
  这一次,姜柔安不知如何作答。
  她垂下眉眼,许久后才轻笑了声:“他是皇帝,我是奴婢,云泥之别。”
  萧擎:“……”
  姜柔安转身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
  萧擎坐在原地发愣,怔神时,御前的一个小太监匆匆跑过来:“萧大人,可叫奴才好找。”
  “陛下醒了,在乾元殿等着见您呢。”
  萧擎站起身,将空碗放到台阶上,随他一道见驾。
  容渊这几日偶感风寒。
  加上腹部伤口正在痊愈,难免困乏,白日里也会睡个午觉。
  陈栩说,多睡可以养一养精神,对伤口恢复也有好处。
  此时他刚醒,一张好看的脸却紧紧绷着——
  这段时日,他脾气比从前差了许多。
  御前宫女服侍他时,也不得不小心翼翼,屏气敛神,唯恐有个差池,小命难保。
  容渊穿了身深蓝色的常服,领口袖口缀满龙纹。
  帝王气势,不怒自威。
  顾璇也在旁伺候着,给他递了杯热茶。
  萧擎进来时,俯身拜下:“臣参见陛下。”
  “平身。”
  容渊说:“今日的茶不错,给萧大人一杯。”
  茶水是顾璇准备的。
  容渊最爱的太平猴魁里,加了些山楂桂圆,多了几分酸甜。
  她说是以前在农家时,养父母教给她的,可以开胃健脾。
  萧擎浅尝了口,听到容渊问他:“常喜说你早早来了,怎么这半天都不见你?”
  他固然允许萧擎每个两日,来乾元殿见他。
  但萧擎随意在内宫走动——
  如此恣意,让容渊不爽。
  他最不喜臣子僭越。
  萧擎倒是从容不迫:“臣本想在殿外等陛下醒来的,只是听闻顾姑娘在摘星楼施粥,为陛下祈福,所以就去讨了一碗。”
  “臣喝了暖身,也给陛下和顾姑娘积了福,两全其美!”
  容渊面色微沉:“……”
  和那个女人一样,长了一张贫嘴,无理也能辩三分。
  “萧大人可莫要扯谎。”
  她捏着帕子,掩唇而笑:“你跑去摘星楼喝一碗粥,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?”
  两人并肩坐在台阶上的场面,她又不是没瞧见。
  萧擎转头对上她的视线,当她是个玩笑:“顾姑娘若舍不得一碗粥,大可以直言,不必扯上醉翁和酒。”
  顾璇眉头微蹙,索性直言:“你去摘星楼,是为了见阿柔吧?”
  宫里施粥,奴婢们都要过来领取。
  姜柔安必然也在其中。
  顾璇又说:“我今日,恰好撞见萧大人和阿柔一起坐在台阶下。”
  萧擎淡笑,并未辩解:“顾姑娘好眼力。”
  顾璇一噎——
  没料到,他竟连辩解一句都不肯。
  仿佛他一个外臣,和宫女混在一起,是什么光彩事。
  倒衬得自己像个上蹿下跳的小丑。
  顾璇定了定神,继续道:“按理,你们的闲事,我不该多嘴。萧大人是朝廷重臣,也不该把时间都花在一个宫女身上。”
  说完,她瞥了一眼容渊。
  见容渊面色如常,又道:“更何况,阿柔毕竟是女子,和你非亲非故。你两个走得近,实在有损阿柔名节。万一传出些什么流言,让她在宫中如何立足呢?”
  萧擎沉默了会儿,才恍然笑笑:“噢,原来男子和女子没有名分,便不该走得近。否则,便会传出流言,有损女子名节。”
  他甚至朝着顾璇拱拱手:“顾姑娘言之有理,臣受教了。”
  他一副要笑不笑的腔调:“往后,臣一定谨言慎行,没名没分,便不与之来往,更不与他同处一室。”
  顾璇猛地倒吸凉气:“……你!”
  当着容渊,他竟敢嘲讽她!
  嘲讽她没名没分,却每天侍奉在容渊身边。
  皇后之位,是容渊话里话外许诺给她的。
  但——
  立后之前,她在宫里,的确没名分。
  甚至见到了贤妃,也要以臣女身份,俯身跪拜。
  萧擎是懂得蛇打七寸的。
  他讨厌被人凝视评判。
  “好了。”
  容渊慢悠悠地开口:“一件小事,你们也吵个没完。萧大人喜欢扶弱济贫,你管他呢?”
  不偏不倚,两边各打五十大板。
  顾璇接连受挫,脸色越发不好看。
  她强撑着站起身来,浅浅施了一礼:“陛下和萧大人有朝务要谈,臣女不敢打扰,先行告退。”
  容渊点一点头:“去吧。”
  顾璇扶着宫女的手,快步离开。
  容渊手里的茶盏放到跟前的桌上:“萧大人这张嘴,也实在可恶。”
  “臣惭愧。”
  萧擎跪下来:“方才不该顶撞顾姑娘,还请陛下恕罪。”
  他偶尔恃才傲物,也讨厌顾璇话里话外夹枪带棒。
  但在御前,若一味儿地横冲直撞,恐怕会连累她。
  “你做事是该有个分寸。”
  容渊有些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掌心里的翡翠扳指,话却越说越重:“这宫里的一草一木,都是朕的,不许旁人觊觎。”
  “朕给你权力,你应该用到对的地方去。”
  “而不是盯着朕的女人!”
  “顾璇说得并没有错,她身上本就罪行累累,罄竹难书。”
  “若要再添一个私通之罪,朕就只能赐她一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