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居文学 > 都市小说 > 夺臣妻 > 第14章 血为妆
  容渊伸手勾住她腕上的麻绳绳结。
  牵引着她——
  像一个典狱长,押解着自己的囚徒,穿越红木雕花落地罩和一重重帷幕。
  姜柔安步履踉跄,狼狈地跟着他:
  “陛下,妾走不动……”
  容渊不耐烦,手腕翻转,将人甩在床踏上。
  他将子剥得他干干净净,周身未着寸缕。
  男人粗粝的手指摩挲着,丈量着她每一寸肌肤。
  任由她在她掌心里战栗,羞耻。
  却无处可逃。
  灯影幢幢,被翻红浪。
  尊贵的王,沦为情欲的奴。
  姜柔安已经不记得自己是如何睡过去的。
  只记得铺天盖地的疼荣,还有羞辱,席卷而来。
  她被逼得几乎崩溃发疯。
  “姜柔安,是你先对不起我的!”
  她辩解说自己没有,可嘴巴张开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  甚至分不清是梦是醒。
  终于,一切都安静下来。
  她难得睡得这样沉。
  桑耳捧着衣衫,等容渊上朝离开后,才服侍她更衣。
  她没什么力气,任由桑耳摆布着。
  之后,她问:“慎刑司的嬷嬷来了么?”
  桑耳愣住:“……”
  原以为这事太难堪,要斟酌着回话。
  她这样直白地说出来,倒让她一时不知所措,半晌才点头:“嗯。”
  “那就走吧。”
  姜柔安扶住她的手:“回后殿!”
  她被嬷嬷带进内室。
  “跪下。”
  慎刑司的嬷嬷淡声吩咐,不带任何感情和怜悯。
  姜柔安没有挣扎,温顺地屈膝。
  “陛下给您脸面,所以在内室行刑,不会叫外人知晓。”
  嬷嬷手里拢着皮鞭,朝着她微微施礼:“奴婢得罪了。”
  姜柔安身穿的绣袄和里衣很快被剥去,只剩一件遮体的小衣。
  这是惩戒宫女的规矩。
  容渊要她长记性,就一定刻骨铭心。
  鞭子很快甩到光裸的后背上,留下一道刺目的青紫色淤痕。
  姜柔安用力咬住唇,双手攥紧跟前放着的桌案边缘。
  太痛了。
  痛得她心胆俱裂。
  嬷嬷并未停手,很快又是几下。
  鞭打声清脆响亮,传到廊檐下。
  容渊沉默站着,隐约还能听到女子受不住刑时的低吟。
 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闭上眼。
  脑海里却还是想着她年少时的样子,巧笑倩兮,温柔又灵动——
  像是地狱恶鬼,披着一张美人皮。
  言语间,葬送了她母妃的性命,和江北顾氏一族。
  二十鞭打完,姜柔安已经跪不住。
  嬷嬷离开时,不料想容渊竟站在院子里。
  “奴婢参见陛下。”
  嬷嬷上来半跪下:“谨遵陛下旨意,给夫人用最轻的鞭子。虽留有淤痕,但并未伤及筋骨,静养几日便可无碍。”
  容渊:“下去。”
  他起身向内室走去。
  姜柔安仍旧伏在地上,来不及起身。
  背上鞭痕纵横,虽未破皮出血,但那刺目的青紫色,落到瓷白的肌肤上,仍旧触目惊心。
  她发丝凌乱,额上脸上,疼出了一层冷汗。
  桑耳亦受了惊吓,“奴婢先服侍您更衣……”
  她捧着衣服,却不敢冒犯触碰她,唯恐她痛上加痛。
  姜柔安挣扎着伸手,自己扯过桑耳拿来的中衣。
  她想先遮住自己的身体。
  容渊就是这时候进来的。
  他刚下朝。
  身上的朝服朝冠穿戴整齐。
  与她的狼狈形成极致反差。
  天与地,王与奴。
  他应该看到了自己想看到的——
  他的仇人,受尽酷刑,衣不蔽体,狼狈不堪。
  她轻笑了声:“陛下——满意了吗?”
  “裴夫人应该也很满意!”
  容渊朝她走来:“你最初求的,就是不在人前受刑责,朕成全你了!”
  他伸手摸着女人柔滑细腻的脸,嘴角噙着笑:“裴夫人身子弱,又受了刑,这些日子怕是不能侍寝了。”
  “不如朕开恩,让你回侯府调养几日。等你好了朕再传你进宫,如何?”
  “反正快过年了,朝中官员尚有休沐,裴夫人也该回家和夫君团聚!”
  姜柔安没说话,却腾出手来握住他的手腕——
  容渊不知她意欲何为,却下意识屈身迁就她。
  嫩白的藕臂,像顽强的凌霄花枝,一路攀折上去,紧紧勾住他的脖子:
  “妾没有家。”
  父母离世,她寄居在宫里。
  宫里不是家。
  侯府,可是是她的冢,永远不会是她的家。
  她唯一的弟弟远在天边。
  容渊愣神时,颈间骤然一痛——
  姜柔安狠狠咬上去!
  怕她体力不支摔下去,容渊用力搂住她的腰,托着她,不让她滑下去。
  他喜欢她失控,喜欢她言语肢体过激。
  仿佛只有这样,他才能意识到,自己存在于她的眼里。
  爱恨本同源,皆在于她。
  “姜柔安,咬死朕!”
  他倒吸气,嘴角笑得凛冽:“你不咬死朕,朕就弄死你!”
  顾贵妃死后,他和她,本就应该死一个的。
  她死了,他大仇得报,快意人生。
  他若死了,她姑母大权在握,她嫁得良人,一生安稳顺遂。
  不管谁死,剩下的都可以活得好。
  可偏偏,谁都没办法狠下心来。
  唇齿间腥气弥漫,姜柔安咬得肌肉酸痛,实在撑不住。
  容渊松开手,她力竭,摔倒在他脚边。
  “没用的东西!”
  他嗤笑,蹲下身,难得温柔地抬起她的脸,用指腹抹开她唇上的血迹。
  专心致志,像是在给她涂口脂。
  那是他的血。
  昔日被高高尊奉,象征权柄的朝冠被他随手扯下,丢在一旁,连同朝服一起撕碎——
  他说了,她不咬死他,他就弄死她。
  君无戏言!
  他知道昨夜太过荒唐,她身体已然承受不住。
  却还是做了。
  内室添了炭盆,晚水梅的香气越发馥郁。
  锦被掀开,她周身一览无余。
  医女半跪在脚榻上,拿着药粉,小心帮她清理伤处。
  她闭上眼,很疼。
  却仿佛连皱眉的力气都没有。
  容渊的手指拂开她脸颊上黏着的碎发,“姜柔安,你可千万别死!”
  他弯腰,凑近她的耳朵,声音极轻,语不传六耳:“不然,朕就把你这副尸身——就这样摊着,朕连一块布都不会赏你,就这么原封不动的,送还给裴知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