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柔安恼羞成怒,嘴上却不让人:“人家一刀一刀雕刻出来的,怎么不值?”
“再说,老婆都养不起,娶哪门子的亲?”
说归说,她还是跟他出宫,见识一下宫外。
而宫外的一应花销,自然也是他出。
终究是个男人,哪里能让姑娘家花钱?
更何况,皇子的月例有几百两,是公主的十倍。
她手里那几个钱,他不大看得上,让她攒着当嫁妆——
虽然她存不住。
赏人也就罢了,总能听个响。
被诓走,就有些恼人。
容渊本想替她教训下不知轻重的小太监,却被她劝阻:“罢了,就当给他们养老了……”
太监不比宫女。
宫女尚可出宫嫁人,而太监无儿无女,年老出宫,也只能领一笔遣散费,且容易被族中侄孙骗走。
而且,她也不是宫里头的正经主子。
只不过是靠着姑母的荫蔽,得以寄居宫中,比不得嫔妃公主尊贵。
所以能忍则忍,不敢放肆。
容渊沉浸在旧时光里。
许久后才回神,后知后觉的意识到:
一个帝王,和一个奴婢计较过往花的几个钱,买的东西该归谁,实在是有失身份。
于是,又打了个补丁:“更何况,这天下都是朕的,什么是你的?你有什么?”
“陛下如此弹压奴婢,奴婢无话可说。”
姜柔安说:“明日,奴婢便将书籍送还。”
容渊不依不饶:“你原本就不该拿!”
姜柔安心中郁郁,原本的冷静自持也被连日来的折辱磨去大半。
便是泥人,也生出三分土性来。
“那也拿了……”
又待如何?
有种,就把我绑了,推出午门斩首。
后两句,她赶紧刹住。
她没种。
所以她认怂,闭嘴。
“姜柔安!”
他一把将人扯起来:“朕说一句,你顶一句,以为朕不敢杀你?”
姜柔安垂眸,不敢看他:“奴婢不敢。”
“可是朕敢!”
“朕什么都敢做!”
容渊将她禁锢在怀里,冰凉的手贴着她滚烫的身子。
温暖,且诱惑。
像一个跋涉在风雪中的人,牢牢抓着火种。
他选择了一种正确的方式向她复仇:
她有多爱裴知行,他就可以多宠顾璇。
让她住进后殿,给她最风光盛大的生辰礼,养她喜爱的水禽。
让她成为后宫最惹人艳羡的存在。
他逼着她亲眼看着这一切。
甚至割她肉,吸她血,踩着她,来捧高自己宠爱的女人。
她痛吗?
有自己得知她要嫁给裴知行那时候痛吗?
容渊从她脸上得不到任何答案。
反而,积压许久的欲念再也压不住,叫嚣着,喷薄而出。
将他彻底湮没时,他几乎毫无招架之力。
小琼楼本是供人临时休憩,卧榻也窄小,拘得他难受。
可姜柔安躺在这,瓷白的肌肤香软,柔嫩,像初春的白海棠。
开在他书房外的海棠树上,也开在他眼底心上。
他在她很小时,便知她是表妹,看着她从小小一只,长成亭亭玉立的姑娘——
理所应当的疼她宠她。
裴知行呢?
他会比自己之前对她更好吗?
容渊不知道。
只是她的白嫩香软,无时无刻不在勾缠着他。
他是皇帝。
所以无论她是臣妻,还是奴婢,她都理所应当属于他。
和那本《柳厢会》一样。
姜柔安被他磨得受不住:“三哥,我痛……”
她哭着求,他吻着她的眼角,却只是告诉她:“待会儿再痛。”
娇软的身子被他摊平,她喘不过气来,苍白的脸终于染上几分欲色。
她是水做的,温软可塑,任意鞠捧。
在他掌中,她可以是任何形状。
照料她的小宫女回来有一会儿了,一直候在门口没敢进来。
许久后,里面飞出一枚腰牌。
铮的一声落她脚边。
伴随着容渊的声音:“开宫门,传张娘子。”
张娘子是宫里颇为得力的医女,手法温和。
抹了药,她能睡会儿。
容渊怕她明日下不了床。
“不要!”
姜柔安艰难开口:“陛下给奴婢留几分体面吧,不要闹得人尽皆知”
夜开宫门不是小事。
除了要皇帝本人的令牌,还需侍卫侍卫层层传达——
张娘子是何身份,宫中无人不知,无人不晓。
今夜开了宫门,明日艳闻轶事便要传出去。
御前嬷嬷纵然不责罚她,却总会在心里轻视她,觉得她在病中依旧邀宠媚上。
没名分,却总被临幸的宫女,总会令人瞧不起。
姜柔安不敢求公道,也根本求不到。
他是皇帝,所以他注定不会有错。
她又说:“奴婢求您……”
容渊拨开她汗水黏在脸上的鬓发:“这样挺着,自己难受。”
姜柔安合上眼:“奴婢——习惯了。”
容渊摸着她的脸,喂给她一颗糖。
她别过头去:“奴婢累了,想睡会儿。陛下也回去吧,小琼楼不是能过夜的地方。”
或许是被她折腾得太狠,痛与累交加,她说想睡,就真的有了睡意。
容渊摸着她的脸,没说话,也没离开。
姜柔安难得睡得这么沉,连梦也没有。
隔天醒来时,身边空无一人。
她口渴,喊人没人应,自己挣扎着起身下床。
身上酸得很,腰上也没什么力气。
勉强挪到桌边拿到茶壶时,窗外隐约响起小宫女聊天声:“听说陛下昨夜歇在这了?”
“可不,常总管带着御前的宫女太监来小琼楼服侍他更衣上朝的。”
“你说陛下会给她名分吗?”
“我看悬!”
小宫女压低声音:“要给早就了,还会耽搁到这会儿?她也生不出个一儿半女,莫说是皇家,便是普通人家,也看不上吧?”
另一人笑:“也对,她毕竟嫁过人,拜过堂,前夫君还是永平侯府的世子。陛下把她藏在后宫里,玩玩儿便罢了,给名分倒不划算。”
“就是,她姑母倒了,弟弟降职,没靠山,名声也不好,陛下又不傻。”
……
姜柔安看着明瓦窗上宫女的剪影,没忍住咳嗽起来。
小宫女连忙跑进来,扶她回到床上:“姑娘醒了,奴婢把药帮您热一热?”
“你我都是一样的人,不必如此称呼。”
姜柔安靠在床上,温声说:“有劳你服侍我。”
小宫女知道自己方才的话被她听了去,脸上有几分尴尬:“姑娘不必客气,这也是奴——我分内之事。”
姜柔安在小琼楼养了几日,身体稍微恢复时,自行搬回御前宫女住的清心院。
她剥开自己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