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居文学 > 都市小说 > 夺臣妻 > 第156章
  姜柔安从矮榻上坐起身来,正要起身行礼,却被容渊按住:“躺着吧。”
  她也就没有起身:“陛下忙完了?”
  “没那么快。”
  容渊唏嘘了下:“宗室伙同外戚谋逆,牵连甚广,没那么容易了结。”
  他停顿了下,话题转移到她身上:“太后又为何骂你?”
  “没什么。”
  姜柔安笑笑:“都是自家姑侄,所以说起话来才格外直率些。”
  而且,光是挨骂倒也罢了。
  反正从小到大,姑母对她的批评多得数不清。
  可唯独这次,姜柔安却觉得姑母骂到了点子上,让她无力反驳。
  她确实懦弱。
  植莲的胭脂坊,像是她的龟壳。
  她缩在里面,把不敢出来,更不敢面对自己的内心所想。
  容渊正要开口时,门外帘声一响。
  容渊带着新摘的牡丹跑进来:“阿姐……”
  一看到容渊在这儿,这才老老实实俯身行礼:“臣弟参见皇兄,皇兄万福金安。”
  容渊抬手示意她起身:“给阿姐摘的花?”
  容浔点一点头:“和白芍一起摘的,给阿姐插瓶。”
  “过来。”
  姜柔安拉他到自己身边来,擦了擦他额头上的汗迹,问道:“都泡出汗了,累不累?”
  容浔笑着冲她摇摇头:“白芍说阿姐今日不开心,采些花过来,阿姐看了高兴——阿姐,你现在高兴了么?”
  “当然!”
  姜柔安摸着他的小脑袋,说:“阿姐看到长生,就高兴了。”
  容浔笑了,颇有几分得意,而马上,让他不高兴的就来了:“最近可有认真读书?上次夫子拿了你写的字给朕看,字迹潦草,竟还有些退步了……”
  话没说完,姜柔安已经忍不住转过脸去,有些不悦的看他:
  偏偏在孩子最开心时说这些,也不知是什么心思。
  容渊触及到她的眼神,莫名有些心虚,没有再说下去。
  内心里,他并不喜欢容浔。
  甚至有些嫉妒。
  嫉妒他一直被姜柔安紧紧护着,不许旁人伤害分毫。
  “好啦”,姜柔安捏捏容浔的小脸,“陛下的话没有错,要多跟着夫子学习,不可荒废学业。饿了吧,先去找白芍吃点心吧。”
  打发走容浔,姜柔安才转脸看他:“你不要老是骂他……”
  “他自己也不懂规矩!”
  容渊打断她:“好歹是皇室子弟,可是你的屋子,他连胜招呼都不打,就这样冒冒失失闯进来,成何体统?”
  姜柔安嗤笑了声:“你自己就不是个规矩的人,倒是要别人都守你的规矩!”
  说完,却也觉得自己言语有些放肆了。
  有些话,就是皇帝做得,旁人说不得!
  她有些尴尬的起身,试图掩饰:“我去倒茶来……”
  欲起身时,手腕骤然被擒住。
  继而,整个人被一股大力拖过去。
  “朕不规矩么?”
  容渊将她牢牢锁在怀中,温热的呼吸扑在她的耳畔:“朕怎么不规矩的,你不妨直说!”
  姜柔安被他的乖张行径吓一跳:“陛下……”
  果然某些人就是心眼儿小得很,前脚指责他不规矩,后脚就招致他的包袱。
  她垂下眼睑:“妾只是随口一提,有口无心”
  容渊缓缓笑了,温热的指腹压了压她的唇:“如此说来,你这张嘴的确可恶!”
  姜柔安下意识抿起唇瓣,不许他再触碰。
  此举却莫名勾缠起容渊的兴致来,他索性将她抱到自己腿上:“这会儿没有别人……”
  “不行!”
  姜柔安用力摇头:“陛下,我求你!”
  容渊没理会,径直吻过来。
  他一向是个强势的人,哪怕在床笫之间,也要掌握绝对主动。
  姜柔安呼吸急促——
  分明感受到他的双手越发不安分,顺着春衫的领口,轻车熟路的滑到里面。
  惹得她周身都活络了起来,她为这样的自己感到羞耻。
  “阿柔,想我么?”
  容渊摇着她的耳朵,声音里带着深深的迷乱:“我们分开多久了?”
  其实没多久,但人即便在一处,却从来都是互相伤害,又互相吸引,矛盾又陌生。
  姜柔安头昏沉沉的,人被他抱起时,下意识看向外头——
  一面珠帘之后,是窗外的灼灼春光。
  牡丹花应季而开,在庭院里尽态极妍。
  她耳边又想起了姑母方才的训斥:是她懦弱,是她不敢面对自己的内心。
  哪怕去了宫外,也不能完全放下。
  姑母眼光毒辣,她的一切从不能瞒过她老人家。
  容渊将她放到床上去,偏殿狭小的床榻,极大拘束了他的手脚,却也激发得他搞出了不少新花样、
  姜柔安被他弄出一身的汗,声音都有些颤抖:“陛下……”
  “叫三哥!”
  容渊掐着她白软的腰肢,声音里带着些引诱的意味:“阿柔,叫三哥,叫三哥,朕就放开你……”
  她被磨得受不了,声音里染上一丝哭腔,低低唤了声:“三哥,三哥。”
  这声音像是梦呓,更像是从时光深处伸出手来,召唤着他。
  反而惹得容渊更为疯狂。
  姜柔安意识昏濛之际,有些懊恼:
  容渊这个混蛋,又骗了她!
  床上的他,根本毫无信誉可言!
  从偏殿离开时,容渊脸上还带着笑意。
  隔天,他去了趟大理寺。
  容济自打被抓,一直没能开口。
  自古刑不上大夫,尤其容济是宗室。
  没有皇帝许可,大理寺不敢擅自用刑,只得过来请示容渊。
  容渊觉得自家兄弟,还是自己亲自去审。
  免得给别人看了笑话。
  大理寺卿寻了间略微宽敞些的屋子,容济被带进来时,容颜虽憔悴,却仍旧保持着得体的衣着和仪态。
  “三哥。”
  他面上带笑,浑然没有穷途末路的窘迫:“三哥亲自过来,臣弟倒是颇有些颜面,只是不知,三哥要问什么呢?”
  容渊靠在御座上,淡淡道:“你想交代什么,便交代什么。”
  不想交代的,他也未必能问出来。
  无论结果如何,都不耽误给容济定罪。
  “既这样,那就说些三哥不爱听的吧。”
  容济微微笑了:“陛下知道,臣弟这次和顾临川合谋,是谁在中间串联么?”
  容渊:“……”
  “是阿柔妹妹的亡夫!”
  “裴知行!”
  容渊错愕:“什么?”
  “何必装蒜?”
  容济嗤笑:“自古杀父之仇,夺妻之恨——三哥自己都做过什么,自然心中有数!”
  “不过三哥放心,宫变之时,臣弟已经托人辗转送裴知行出城了。这会儿,想必人已经安全了。”
  “留着他,往后和三哥一起玩猫捉老鼠,想必很有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