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回过头,容渊站在身后。
煊赫御驾在春阳下熠熠生辉,尽显帝王威仪。
就连容渊脸色,也晦涩难辨。
两人赶紧跪下行礼:“妾参见陛下。”
容渊缓缓走来:“王妃这张巧嘴,不去当媒婆真可惜了!”
眼下,姜时安才在西北立下战功,姜太后也有了复起的苗头。
这时候和姜家接亲,哪怕姜柔安是寡妇再醮,宋家也不亏。
宋氏第一次直面新君,紧张的额头直冒冷汗:“妾身——妾身也是瞧着阿柔姐姐孤苦,所以才想牵个线儿……”
她当年嫁与河间王时,容渊早已被贬去淮南。
成婚后她便随河间王去了封地,对容渊和姜柔安的事情并不清楚。
也正因为不清楚,所以她不懂容渊的情绪。
连求饶都不知从何处说起。
姜柔安见她战战兢兢的样子,便说:“王妃也是随口说到这里,陛下莫要怨怪。”
“朕何曾怪罪她了?”
容渊似笑非笑:“你倒是急着说项,这是把王妃当成自己妹妹疼了?”
姜柔安越发埋头:“妾不敢。”
顿了顿,又说:“妾只是想,今日的太后娘娘的千秋节,要一团和气才好。”
容渊:“都起来吧。”
见两人起身,他才给常喜递了个眼色,自己带人朝着附近的绾春轩走去。
皇帝离开,两人也随即准备回畅音阁。
常喜抬手拦一下:“茶膳房刚备好了茶水,只是不知太后娘娘要什么茶叶……”
言外之意,不言而喻。
姜柔安垂下眉眼:“那——我去看看。”
宋氏惊魂甫定,没敢跟着她,乖乖回了畅音阁。
常喜带着姜柔安去见容渊。
绾春轩里。
容渊卸了头冠,褪去外袍,只着一身轻快的中衣,双手撑着膝盖坐在罗汉床上。
御前太监推开门,姜柔安从外进来——
为着太后千秋,她今日也穿得略微喜庆些:
一袭大红色凤穿牡丹的春衫,薄薄的衣料上盘金彩绣,富丽气派。
朝着他跪拜时,像一团火。
毫无预兆地烧起来,一直烧到他心底。
“妾参见陛下。”
她半跪下去:“陛下万福金安。”
容渊轻声笑:“朕方才出现得不是时候,怕是耽误了你的好姻缘!”
“王妃也就随口一说。”
姜柔安低头:“妾不敢当真。”
容渊:“朕谅你也不敢。”
他说完,朝她伸出手去。
姜柔安抬眼,看着他的掌纹。
稍一犹豫,便将手放了上去,整个人被他拉了过去。
容渊用力抱着她,身上的温度透过衣料传递给她。
“你弟弟战功赫赫,给他封赏是应该的。”
容渊贴着她的耳朵,声音暧昧:“没想到连你的身价也跟着涨起来,惹人求娶……”
河间王妃是第一个,却未见得是最后一个。
男女婚嫁,该是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。
姜柔安父母早逝,是姜太后将她抚养大的。
所以她的婚事,如今该是姜太后做主。
姜柔安早已经是他的人。
如今所缺的,也不过是个名分。
容渊握了握她的手:“阿柔,这次,朕不想再让你出宫了。”
姜柔安回头看向她,眼神里满是惶惑。
容渊将她按在罗汉床上,用力吻上她的锁骨——
他很讨厌旁人觊觎他的女人。
哪怕是无心的。
烦躁之下,人也失去了耐心,甚至连她腰间的宫绦也懒得去结,直接胡乱一扯。
宫绦上系着如意结,找到关窍并不难解。
但他乱了方寸,用力拉扯时,反而弄疼了她。
她将手撑在他身上:“陛下……”
“想不想朕?”
容渊摇着她的耳垂,潮热的呼吸扑在她脸上:“多久没有和朕在一处了?嗯?”
姜柔安别过头去,越躲,男人的吻也如影随形。
她不在宫里的那段时日,他经常很想她——
占有欲之余,又多了几分恐惧,怕她在宫里不快乐。
由爱生忧患,由爱生怖畏。
他甚至没法像从前那样肆无忌惮地攻城略地,而是小心的,一步步试探着,深入浅出——
像在呵护一件珍宝,唯恐弄疼她。
她难得乖顺,白软的娇躯如春水般,可掬可塑,可以是任何他想要的样子。
“阿柔,不要嫁给别人!”
容渊吮吻着她的锁骨,一路向下时,留下一道浅浅的齿痕:“谁来求都不要答应。”
到了敏感处,他越发流连——
激得姜柔安浑身发颤,他却偏生按着她不许动,“朕要你!”
他想和她一起生个皇子,让她当皇后,给她荣耀和地位。
她想要的,他都给。
姜柔安别过头去,他有些不依不饶地扳过她的脸,用力吻着她的脸颊。
软玉温香抱满怀——
他从未如此舒心畅意,人都踏实下来。
圣驾在此休憩,绾春轩附近早已着人戍守,闲杂人等不得靠近。
轩中窗扉半开,暖融融的风垂在女子光裸的肌肤上。
她瑟缩了下,随即,几条薄毯覆上来。
姜柔安用力攥着,不愿让他靠近。
容渊不紧不慢的更衣:“白芍已经取了衣服回来了,稍后服侍你更衣。”
“亏你还是个皇帝!”
姜柔安嗤笑:“鬼鬼祟祟,像个贼。”
容渊整理衣领时,回头瞥她一眼,道:“是啊,朕这个采花贼,或许也要当到头了。”
时辰差不多了,他摸了摸姜柔安的长发,起身离开了。
白芍取了衣服来,帮姜柔安更衣梳洗。
姜柔安怕姑母问起,急着离开,直接从假山那里抄近路去畅音阁。
半路上,却被人拦住。
是裴知行弟弟,裴修远。
他一脸惶惶,朝着姜柔安跪下来:“如今我不知该如何称呼你,但请你看在昔日情面上,救我哥一命!”
姜柔安一愣,脱口而出那个名字:“裴知行?”
裴知行抿了抿唇,沉默着叩头在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