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安进抢救室后,我坐在长椅上,手心里攥着金锁。
傅临川走到我面前。
“医生怎么说?”
我没抬头,淡淡开口。
“高热惊厥,肺炎诱发。”
他沉默几秒,在旁边坐下。
“我真不知道会这么严重。”
我冷冷地强调:“可我说过很多遍。”
傅临川捏了捏眉心。
“今天场面乱,我以为你只是因为疏月回来不高兴找的借口。”
“所以你觉得,我会拿孩子的命争风吃醋?”
他没回答。
这时,林疏月披着外套走过来。
“宝宝怎么样了?”她带着哭腔,“都怪我。”
我站起身。
“你出去,这里不需要你!”
傅临川皱眉,将林疏月护在身后。
“你凶她干什么?她只是担心孩子。”
我瞪着傅临川。
“她要是真担心孩子,就不会来搅和孩子的满月宴!”
林疏月眸色委屈,眼泪瞬间涌出来。
傅临川眼中闪过心疼,起身挡在她前面。
“够了沈南乔,她都道歉了,你还想怎样?”
我攥着金锁,倔强开口。
“安安今天为什么会烧成这样,傅临川你心里没数?”
见他不说话,我继续开口:“满月宴前,我让保姆给他量体温说是低烧。让司机备车,司机说你吩咐今天所有车接送宾客。给你打了十三个电话你一个都没接。”
傅临川脸色变了。
“你打电话了?”
我把通话记录递过去。
十三个未接。
每一个隔着五分钟。
林疏月小声开口:“临川当时陪我见医生,可能没听见吧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那你听见了吗?”
她一愣。
我说:“第六个电话是你接的。”
傅临川转头看她。
林疏月脸色惨白。
“以为是骚扰电话,姐姐当时没说话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因为你接通后说了一句临川在洗澡,不方便。”
傅临川瞳孔微缩,林疏月立刻哭出声。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,临川衣服脏了只是去换衣服。”
傅临川沉默。
以为他至少会问一句。
可许久后低声责备:“南乔,疏月身体不好,你别抓着一句话不放。”
我怔怔看着他。
原来不是没听懂。
是不想懂。
这时,抢救室门开了。
医生摘下口罩。
“暂时脱离危险。住院观察,家属签字。”
我立刻上前,接过笔,在家属栏写下沈南乔三个字。
护士把安安推出来。手背扎着针,脸色苍白。
我跟着病床往病房走。
傅临川想跟上来。
我停下脚步。
“傅先生,林小姐还需要你照顾。”
傅临川眉心直跳。
“你叫我什么?”
看着他,声音轻的没有情绪。
“傅先生。”
他脸色渐渐阴沉。
林疏月站在身后,眼底闪过得意又很快低下头。
病房门关上前,傅临川忽然伸手挡住门。
“沈南乔,我是安安的父亲。”
看着他的手。那只手曾在产房外抖的握不住笔,签了三次才写对名字的手。
当真恍如隔世。
我说:“那麻烦你学会当个父亲。”
说完,我就门关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