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红酒,胃里一阵翻涌。
刚出月子,医生叮嘱过不能饮酒。
傅临川明明知道。
我怀孕时他还把家里所有酒都锁进柜子,说怕我闻着不舒服。
此刻,他却目光冷淡地看向我。
“别让我说第二遍。”
林疏月靠在椅子上,眼圈微红。
“临川算了吧,姐姐还抱着宝宝呢,她不愿意道歉也没关系,反正我习惯了。”
傅临川看她一眼,眉心更紧。
“何必总替她说话。”
看着越来越难受的儿子,我不再犹豫接过酒仰头喝下。
傅临川神色稍缓。
“这才像话。”
辛辣烧进胃里。
我刚要开口,怀里的安安忽然没了声音。
我低头摸他的脸,轻声唤着:
“安安?”
没有回应。
我急得大喊:“快叫医生!”
傅临川脸色变幻,刚要过来林疏月却抓住了他的手。
“临川,我好难受。”
他脚步顿住。
家庭医生赶来看了安安,面色大变。
“傅总,孩子需要马上送医院,可能是高热惊厥。”
我抱起安安往外冲。
这次没人敢拦。
傅临川追上来,扶住我的肩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我避开他的手。
“不用。”
他脸色难看。
“现在可不是赌气的时候,沈南乔!”
我麻木地看着他。
“你也知道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?”
林疏月跟出来,披着他的外套。
“姐姐别怪临川,他只是太担心我了。”
我没理她。
傅临川声音发寒。
“南乔,疏月也是好心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你让她闭嘴不就好了?”
林疏月眼泪立刻掉下来。
傅临川皱眉。
“你怎么非得这么刻薄?”
我抱着孩子的手已经发酸。
“傅临川,儿子现在生死不明你让我对她温柔?”
他抿紧唇没有说话。
司机把车开过来,上车前林疏月忽然开口:
“姐姐,这金锁还给你吧,我不敢要了。”
她把金锁摘下来递过来。
链扣松了。
金锁掉在地上,滚进车轮旁的脏水里。
那个小小的安字被泥水盖住。
林疏月慌忙弯腰。
“对不起,我真不是故意的。”
傅临川扶住她。
“别捡了,脏。”
我看着金锁。
那是怀着孕爬了九百九十九级台阶求来的。那时傅临川还在身边,替我揉脚笑我傻。
他说:“安安有我护着不用求神。”
原来神没有护住安安。
傅临川也没有。
我弯腰把金锁从泥水里捡起来,紧紧攥进掌心。
边缘硌破皮。
傅临川看见血,眉头动了一下。
“上车,去医院。”
我抱着安安坐进车里。
车门关上前,还听见他对助理吩咐:
“照顾好疏月,她不能受刺激。”
我的心却再无波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