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刚走到地下车库,手机就炸了。
许望的声音劈头盖脸砸过来,几乎是吼的:
“方琳!你动了什么手脚?为什么我的卡全刷不出来了?!”
“你知道我姐在泰国买东西刷不出卡被拘留了?她现在人生地不熟,万一出了什么事,我拿你是问!”
“我不管你用了什么方法,赶紧给我把权限恢复!”
他现在急得跳脚的模样,和安安躺在抢救室里时他发来的那些消息,像一张讽刺画的两面。
女儿在鬼门关挣扎时,他连问都没问一句。
现在他姐在海外刷不了卡,他急得像是天塌了。
我庆幸极了。
庆幸我及时止损,没有让安安继续在这样的家庭里长大。
电话那头的骂声还在继续。
我只冷声说了一句:
“许望,安安在抢救室里的时候,我比你绝望千百倍。”
“冻结你的卡,走的是正规法律渠道。想恢复权限?绝无可能。”
挂断。拉黑。
手机还没放下,婆婆的消息就进来了,一连三条,每一条都带着怒气:
【方琳,你这个丧良心的,为了那个赔钱货这样害英儿,你们母女俩会遭雷劈的!】
【赶紧把望儿的钱还回来,不然我就要报警了!】
【你别以为我们老许家好欺负!】
我盯着“赔钱货”那三个字,看了三秒钟。
然后打字,回过去:
“你报。我告诉你,房子和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是我买的。看警察来了是抓她还是抓我。”
发送。拉黑。
世界终于安静了。
我把手机放到副驾驶上,发动车子,脑子却转得飞快。
许望一个月薪四千的文员,绝对付不起许英在泰国那笔账单。
看她发的朋友圈,那些东西少说要二十万。
而他这些年分批次转给外面的那位的钱,此时那个女人绝对不会拿出来救他姐。
至于他爸妈之前一直在农村,没有退休金,没有社保,平时的生活费都是我和许望接济。
他们手边根本没有存款。
所以摆在许望面前的,只有一条路,变卖家里值钱的东西。
而那套房子里最值钱的,就是我的包和首饰。
限量款、高定款、纪念款,光一只鳄鱼皮的Birkin就够回收十几万了。
到家后我没有立刻下车,在车里坐了一会儿,打开手机上的监控软件。
画面加载出来,客厅的灯开着。
许父和许母正把我衣柜里的东西往编织袋里塞,动作利索。
许母一边塞一边还在跟许父说:
“快点快点,趁那个丧门星还没找上门,把这些都处理掉,换点钱把英儿弄回来再说。这些都是她刷望儿的卡买的,本就是咱家的东西。”
许父闷声应着:
“你说得对,赶紧的,别让她撞见了。”
我关掉监控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那个衣帽间里的东西,加起来少说也有五十件。每一件都有购买记录、发票和专柜认证。
私自变卖他人个人财产,且数额巨大,够他们喝一壶了。
我拨通芳子的电话:
“可以帮我启动诉讼流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