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周后,许英回来了。
据芳子说,是许望求爷爷告奶奶借了钱才把她从泰国赎回来的。
人瘦了一圈,晒得黢黑,往日朋友圈里那些精致摆拍全成了笑话。
而我的房子,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拿了回来。
他们一家现在都挤在一个不足二十平米的出租屋单间里。
周一早上公司门口的广场上,人流量最大的时候。
许家三口站在台阶下,许母架着手机支架直播。
许英穿着那件从机场买的打折T恤,眼眶哭得通红,对着镜头抽泣:
“各位网友们,我叫许英,我是一个被恶毒弟妹赶出家门的可怜人……”
许望站在她旁边,低着头,一言不发。
许父举着一个手写的纸板,上面写着:
“无良女强人逼死前夫一家,霸占救命恩人房产!”
横幅拉了一地,上面印着我的照片,旁边用红字写着:
“忘恩负义”“婚内出轨”“虐待家人”。
直播间的弹幕滚得飞快:
【这是什么瓜?女强人对前夫一家咋地啦?】
【救命恩人?这男的救过她?】
【看着女方挺体面的啊,怎么会这样?】
许英哭得更凶了:
“我好心帮弟妹带孩子,却被她拿刀威胁。”
“我弟弟为了救她断了三根肋骨啊!她倒好,把我从家里赶出去,还冻结我们的卡,让我在泰国被人当犯人一样关起来!”
“不仅这样,还霸占了我弟弟的房子,让我们一家现在无家可归。”
许母对着镜头拍大腿:
“老天爷啊!我儿子为了她连命都差点没了,她就这么对我们老许家啊!”
我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,看着楼下越聚越多的人群。
这个点,正是时候。
我乘电梯下楼,推开门厅的玻璃门时,保安张叔快步过来压低声音:
“方总监,要不我报警处理吧?”
“不用,我自己来。”
我走到许家人面前,他们看到我,像打了鸡血一样,许母第一个冲上来,指着我的鼻子:
“就是这个丧良心的!她来了!”
许英跪在地上,抱住我的腿:
“弟妹,求你了,把房子还给我们吧!我弟弟救过你的命啊!你总不能让他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吧!”
周围的人群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,有人拿起手机拍视频,有人小声议论:
“这女的也太狠了吧……”
“人家救过她的命,她就这样对人家?”
我低头看着许英,又抬头看了一眼许望的手机,直播人数已经冲到了两万三。
我深吸一口气,从包里掏出一叠文件,举到镜头前:
“既然你们要直播,那我今天就来好好跟各位说清楚。”
“第一,这房子是我爸妈全款买的嫁妆,房产证、购房合同、银行转账记录都在这里,跟许望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我把文件一张张展示在镜头前,旁边有人凑近拍。
弹幕开始乱了:
【等一下,房子是女方买的?】
【那刚才他们说什么霸占房产……】
“第二,”我抽出另一份文件:
“这是安安在医院的病历和诊断报告。许英给一个五岁的小女孩剃光头,还在她头皮上擦姜,导致严重炎症。这是她喂安安吃芥末蛋糕后的抢救记录,安安芥末过敏,差点没救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