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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砚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,神情微冷。
“陆总,栀栀向来不爱表达,可你每次陪着许泠在台上交换戒指的时候,栀栀都躲在角落里哭。”
“我本来只是来酒店谈合作,却总是能瞥见她偷偷擦眼泪的身影。”
“等你们走完流程,栀栀又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,挽着你的胳膊回家。”
“九场婚礼,两年的时间,就连我这个外人都能看出不对劲,陆总难道看不出来吗?”
“还是心早已给了别人,故意吊着她呢?”
“你放屁!”
陆知衍怒吼一声。
“我们在一起十年,从白手起家到今天的商业帝国,我怎么可能会变心?我怎么可能吊着她?”
“我,我只是希望等身边的事都结束后,我们再进行下一步。”
顾砚轻笑一声,从胸前口袋里掏出一个红本子。
“每天都会有新的麻烦事,可身边的人却不会永远等你。”
陆知衍盯着那本结婚证,喉结一动。
“这这是什么?”
“结婚证啊,陆总不知道吗?”
顾砚晃了晃红本子,特地翻到有照片的那页。
宋栀和顾砚站在一起,眼里闪烁着陆知衍许久未见过的幸福。
“噢,不好意思,我忘了陆总还没结过婚,光顾着办婚礼了。”
顾砚小心翼翼的把结婚证塞回口袋里,生怕被他抢走。
陆知衍目光呆滞,喃喃自语。
“怎么可能?我们在一起十年,宋栀怎么可能一个月就和别人领证了?”
顾砚耸耸肩。
“你以为我会像你一样一直拖着吗?我宁愿先把人娶到手,再慢慢培养感情。”
“你和她才在一起多久?你根本就不了解她!”
陆知衍胸口剧烈起伏,咬牙切齿冲顾砚喊道。
顾砚看着他这副样子,轻笑一声。
“栀栀只是和你在一起十年,可她和我,还有一辈子的时间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烫金邀请函,上面赫然写着两个名字。
新郎:顾砚
新娘:宋栀
“顺便说一下,这家婚纱店已经被我买下来了,别想让我的栀栀,再和许泠穿同一家的婚纱。”
陆知衍失魂落魄的捏着那张请柬。
他一直站在那里,就连顾砚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。
他将那张请柬缓缓的塞进口袋里,刚想拉开车门,大脑一阵恍惚,直直的摔在地上。
等他再次醒来,他已经躺在医院了。
“过度疲劳,又加上低血糖,好好休息几天就好了,没什么大碍。”
等医生走后,他从外套里掏出那张请柬,指腹反复摩挲着“宋栀”两个字。
他忽然想起,向宋栀求婚的那枚戒指,她从来没有戴在手上。
他也曾问过原因,可宋栀却只是说不舍得。
婚纱照上的宋栀,修长的脖颈上,戴着莹润透亮的珍珠项链,衬得她纯洁又贵气。
陆知衍盯着那条项链,想起宋栀为什么不戴戒指了。
原来是戒指太大,她从来没戴进过无名指,后来被她做成了项链。
现在,他想补偿回来。
可宋栀身边,早已有合适的人,连半点缝隙都没有留给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