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婚礼这天，陆知衍还是来了。
同样到场的，还有宋栀的那些朋友。
“哟，这不是陆总嘛，怎么没带你那办了九次婚礼的小娇妻啊？”
一个朋友阴阳怪气的说。
“早就看他不顺眼了，要不是看在栀栀的面子上，我肯定要把他臭骂一顿！”
“好了好了，今天是栀栀大喜的日子，别管这晦气渣男了。”
“我们赶紧进去吧，我要挑个好位置，给栀栀狠狠出片！”
陆知衍听着她们的冷言冷语，一句话也没说。
毕竟，他和宋栀走到今天，完全是他自作自受。
大门缓缓推开。
尽管陆知衍早已做好心理准备，可当他看到宋栀的那一刻，还是忍不住晃了神。
宋栀站在逆光里，洁白的缎面婚纱衬的她如一束清冷的月光。
她捧着花，脖颈微微扬起，像从油画里走出来的人。
陆知衍有一瞬间甚至忘了呼吸。
他见过宋栀许多样子，却独独没见过她穿婚纱的样子。
宋栀缓缓往前走，每走一步，陆知衍的心就更快一些。
待她离陆知衍只有一步距离的时候，他情不自禁的站起来。
“喂，人家宋栀结婚，你站起来干什么？”
一位宾客不解的说道。
秘书上前一步，连忙把陆知衍摁回座位上。
“陆总，大家都看着呢。”
“今天是宋姐的婚礼，您也不希望搞砸她的婚礼吧。”
陆知衍的视线紧紧跟随着宋栀。
看着她轻拍顾砚的肩膀，两人相视一笑，共同走向中央的仪式台。
司仪站在台上，笑容满面的让两人交换戒指。
陆知衍盯着顾砚抬起宋栀的左手，缓缓戴上那枚服帖的戒指。
他下意识摩挲了下自己的无名指。
那里，也有一枚戒指，还是宋栀亲手打造的，上面还刻了他们的名字缩写。
陆知衍嘴里泛起一阵苦涩。
如果能重来，那么现在站在台上的人，只会是他。
他绝不可能给第二个人机会。
“请新郎，亲吻新娘！”
在宾客的起哄声中，陆知衍看见一向意气风发的顾砚，此刻却像个青涩的毛头小子，颤抖着抚向宋栀的脸。
他明知道自己不想再看下去，可他却控制不住。
时间一下子变得很慢。
顾砚的动作越来越近，宋栀缓缓闭上双眼，耳尖泛起粉红色。
这些温馨美好的场景，变成一把把凌迟他的刀。
即使被刺的鲜血淋漓，他也不愿闭上双眼。
原来，宋栀当时也是这种心情吗？
可这样的痛苦，他居然让她经历了九次。
陆知衍不知道婚礼是什么时候结束的，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来的。
灿烂的烟花层层叠叠铺满天际，像是天地间都为顾砚和宋栀的婚礼送上盛大祝福。
陆知衍指尖攥得发白，心口隐隐作痛。
从前他肆意挥霍她的真心，以为她会永远停在原地等他。
殊不知，失望攒够了，爱意便会轰然崩塌。
往后岁岁年年，她身边皆有顾砚陪伴。
而他只剩无尽悔恨，只能在深夜的梦境中，篡改既定的结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