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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厌开始白天画画，晚上去便利店打工。
我跟着我妈学看合同，偷偷接翻译单赚钱。
日子苦，但不是不能过。
直到美院提前批报名前一天。
沈厌的画稿不见了。
门锁没坏。
窗户没撬。
只有书桌上留下一小滩水。
沈柚急得哭。
「哥哥，我明明放在这里的。」
沈厌站在桌前，脸色惨白。
那是他准备了整整三个月的作品。
我第一反应是许曼曼。
她喜欢顾淮序，最恨我从顾淮序身边抽身。
更恨我选了沈厌。
上一世，她偷过别人的竞赛作品，害一个女生被处分。
而她舅舅就在这片小区做物业。
我立刻报警，又联系物业。
沈厌却拿起铅笔。
「来不及了。」
「我重新画。」
我看向他的右手。
那只手修长，干净，骨节漂亮。
我知道它后来疼起来的样子。
也知道沈厌曾经在深夜，把手按进冷水里，一声不吭。
我抓住他。
「别硬撑。」
他说：「许棠，我只有这一次机会。」
我松开了手。
他画了一整夜。
我坐在旁边给他换热水。
沈柚趴在床上睡着。
天快亮时，沈厌放下笔。
画上是一只从泥水里伸出来的手。
手心托着一朵被雨打烂的小花。
我看得鼻尖发酸。
他说：「不好看？」
「好看。」
「特别好看。」
可面试当天，出事了。
顾淮序站在考场外，手里拿着一份版权登记。
他笑着说：
「沈厌，你抄袭。」
我浑身发冷。
登记日期，是昨晚。
有人偷走原稿后，连夜上传登记。
顾家有钱，有人脉，能把假证做得像真的。
沈厌被老师叫出考场。
老师皱眉。
「在调查清楚前，你不能参加面试。」
沈厌没有争辩。
他只是攥着画筒，指间微微颤抖。
顾淮序走到我面前。
「许棠，现在求我，还来得及。」
我抬手给了他一巴掌。
走廊瞬间安静。
顾淮序偏过脸，眼神阴狠。
「你为了他打我？」
许曼曼举着手机，尖声喊：
「打人了！」
「大家快看，许棠为了一个外卖员疯了！」
沈厌拉住我的手。
「别冲动。」
我盯着顾淮序的笑，手脚一点点发冷。
太快了。
上一世，沈厌是被暴雨毁掉右手。
这一世，顾淮序要先毁掉他的前途。
老师当场收走沈厌的准考证。
顾淮序凑到我耳边，低声说：
「许棠，你不是想救他吗？」
「我偏要让你看着他这辈子都拿不起画笔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