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
很多年后，我和沈厌结婚。
婚礼没有请顾家人。
顾淮序后来出国了。
听说他走前，在我家楼下站了一夜。
我没见。
也没必要见。
婚礼上，沈柚做伴娘。
她哭得妆都花了。
我妈坐在第一排，一边抹眼泪一边骂她。
「出息，结个婚哭成这样。」
结果她自己哭得最大声。
司仪问沈厌，第一次心动是什么时候。
沈厌看着我，笑了一下。
「她以为是毕业晚会。」
「其实更早。」
台下起哄。
我小声问：「什么时候？」
他握紧我的手。
「她给小柚买糖那天。」
「她说，苦的时候吃颗糖，就没那么难受。」
「我记了很多年。」
我眼眶发热。
「以后都给你。」
「糖，家，爱。」
「都给你。」
沈厌低头吻了吻我的手背。
婚后某个雨夜。
我从梦里惊醒。
梦里还是上一世。
沈厌坐在书房里，右手无力地垂着。
他问我：
「许棠，如果我没有坏掉，你会不会更爱我？」
我哭着醒来。
身旁的沈厌立刻抱住我。
「怎么了？」
我抓住他的右手，一遍遍确认。
那只手现在很好。
我哽咽道：「梦见你疼。」
沈厌沉默片刻，轻声说：
「我也做过一个梦。」
我抬头。
他看着我。
「梦里，我救了一个哭着跑进雨里的女孩。」
「后来我娶了她。」
「但她总是很难过。」
我的呼吸停住。
沈厌摸了摸我的脸。
「所以毕业晚会那天，你抱住我喊宝宝。」
「我不是完全不信。」
「我只是怕。」
我问：「怕什么？」
「怕你醒来以后，又不要我。」
我扑进他怀里。
「不会。」
「这辈子，下辈子，都要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