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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苏晚——”
“你创业失败那次，我把嫁妆钱全拿出来了，三十万，你说你一辈子记得我的好。你妈住院那次，我在医院守了七天七夜，你说这辈子娶了我是你最大的福气。小年早产，在保温箱里住了一个月，你握着我的手说以后一定拼命对我和孩子好。”
我的声音很轻，但他听得浑身僵住了。
“这些事你都忘了吗？”
“我没忘。”
“那你现在在干什么？”
他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来。
“你走吧，小年我照顾就行了。”
“苏晚，我——”
“走。”
他站起来，看了我一眼，欲言又止，最终转身走了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，小年翻了个身，小手在空中抓了两下。
我握住他的手，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小年出院那天，我妈来了。
她不知道陆景川的事，我只说她外孙感冒住院了，她就连夜从老家赶了过来，大包小包拎了一堆吃的。
“小年乖，姥姥抱抱！”
我妈把小年搂在怀里亲了又亲，然后四处张望。
“景川呢？他怎么没来接你们？”
“他忙。”
“忙忙忙，天天就知道忙，自己儿子住院都不来接，像话吗？”
我没接话，拎着东西往外走。
我妈追上来，压低声音：“你们是不是吵架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少骗我，你是我生的，你撅个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。”
“妈——”
“行了行了，不说就不说。走，姥姥带你去吃好吃的！”
我妈抱着小年走在前面，我跟在后面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姜宴发来的协议草案。
我打开粗略看了一遍，财产分割、抚养权、抚养费，条条框框写得很清楚。
按照这份协议，我能分到婚后财产的一半，加上小年的抚养权和每月两万的抚养费。
不算多，但够我们母子俩活了。
我把协议存好，打车回了家。
到家门口的时候，我愣了一下。
门开着。
里面传来说话声。
“景川哥，你这房子装修得真好看，尤其是这个岛台，我特别喜欢。”
周雅的声音。
“你喜欢以后可以常来。”
陆景川的声音。
我站在门口，看着周雅站在我家厨房里，手里端着杯水，笑眯眯地四处打量。
陆景川靠在沙发上，姿态放松。
明明是我的家，现在却站着另一个女人。
我妈也听见了，脸色刷地变了。
“谁在里面？”
我没回答，推门进去。
“苏晚姐，你回来了！”
周雅看见我，笑得更甜了，“景川哥说小年出院了，我正好路过，就上来看看。小年没事了吧？”
她说话的时候，眼睛往我身后扫了一眼，看见我妈，笑容顿了一下。
“这位是？”
“我妈妈。”
“哦，阿姨好！”周雅立刻换上一副乖巧的表情，“阿姨您坐，我给您倒水。”
我妈没理她，直接看向陆景川。
“景川，这姑娘是谁？”
“阿姨，这是周雅，我公司的客户。”
“客户来家里坐坐？”
“正好路过”
“路过到别人家里来了？”
我妈说话一向直接，周雅的脸色有些挂不住。
“阿姨，您别误会，我真的就是上来看看小年。”
“小年在门口呢，你看吧。”
我妈指了指门口。
小年站在玄关，抱着玩具车，怯生生地看着屋里。
周雅走过去蹲下来：“小年，姐姐给你带了礼物哦！”
她从包里掏出一个毛绒玩具，塞到小年手里。
小年看了看玩具，又看了看我。
“妈妈，我不认识这个阿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