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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气突然安静了。
周雅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陆景川咳嗽了一声：“小年，这是爸爸的朋友，叫周阿姨。”
小年没叫，跑过来抱住我的腿。
我妈冷笑了一声：“孩子认生，不好意思啊周小姐。”
周雅站起来，脸上的表情已经不太自然了。
“没事没事，小孩子嘛，那我先走了，景川哥，苏晚姐，阿姨，再见。”
她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一眼陆景川，眼神里带着点什么，说不清道不明。
门关上了。
我妈盯着陆景川：“说吧，怎么回事。”
“妈，真没什么。”
“陆景川，我女儿跟了你七年，你创业她出钱，你妈住院她伺候，你儿子她一个人带。你现在搞这一出，你对得起她吗？”
陆景川的脸色很难看。
“妈，您别听苏晚瞎说，我跟周总真的就是工作关系。”
“工作关系？”我妈从包里掏出手机，点开一张截图，怼到他脸上，“工作关系早上六点到你家做早餐？你当我是老糊涂了？”
那是周雅发的朋友圈，我前段时间截图发给我妈看过。
陆景川彻底没话了。
“妈，算了。”我拉了我妈一把，“小年刚出院，别当着孩子面吵。”
我妈深吸了一口气，把小年抱进卧室，关上了门。
客厅里只剩下我和陆景川。
他站在那儿，像只斗败的公鸡。
“苏晚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“我没想怎么样。”
“你跟你妈说了什么？她现在看我跟看仇人似的。”
“她不需要我跟她说什么，她自己有眼睛。”
陆景川攥了攥拳头，又松开。
“苏晚，我跟周雅真的没什么。你要是因为这事儿跟我离婚，你以后一定会后悔的。”
我从包里拿出手机，打开一个文件夹，里面存了四十多张截屏。
从周雅第一次给我发消息，到今天在我家厨房。
日期、时间、定位，清清楚楚。
“陆景川，你要是现在承认，我们还体面一点。”
他看着那些截图，嘴唇哆嗦了一下。
“你什么时候开始存的？”
“三个月前，你第一次说加班，周雅第一次发你们的合照。”
“所以你一直在监视我？”
“我没那么无聊，是你的好客户太爱晒了。”
陆景川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，客厅里没开灯，他的脸隐在阴影里。
“苏晚，我不想离婚。”
“那你想要什么？”
“我想要你理解我。”
“理解什么？”
“理解我的压力，公司现在到了关键时候，周雅手里有资源，我必须跟她搞好关系。她对我有好感，我知道，但我没做对不起你的事。”
“没做对不起我的事？”我笑了，“你跟她暧昧了三个月，让她来我们家，早上六点给她做早餐，你管这叫没做对不起我的事？”
“那不一样！”
“哪里不一样？非得上了床才算？”
陆景川不说话了。
我站起来，打开灯。
光线刺得他眯了眯眼。
“我给你三天时间，想好了给我答复，协议离婚，或者我起诉。”
“你请律师了？”
“对。”
他的脸彻底黑了。
“苏晚，你别把事情做绝了。”
“做绝的是你。”
我走进卧室，关上门。
我妈坐在床边哄小年睡觉，听见我进来，抬起头。
“谈崩了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离婚。”
我妈沉默了一会儿，点了点头。
“离就离，妈养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