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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景川看着那幅画，眼眶红了。
“画得真好。”
“妈妈说我画得像！”
“像，很像。”
我站在旁边，看着他们父子俩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“去公园吧。”我说。
公园不远，走路十分钟。
小年走在中间，一手牵着爸爸，一手牵着妈妈，高兴得直蹦。
“爸爸妈妈，我们今天玩什么？”
“你想玩什么？”
“滑滑梯！还要荡秋千！”
“好，都依你。”
小年跑在前面，我和陆景川并肩走着。
沉默了很久，他开口了。
“你最近还好吗？”
“挺好的。”
“工作呢？”
“还行，手头有个大项目，快搞定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又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苏晚，我对不起你。”
“你不用说这些了。”
“我是真心的。”
“真心有什么用？”我停下脚步，看着他，“陆景川，你知道吗？我最难过的不是你和周雅在一起，而是你为了她，连儿子都不要了。”
“我没有——”
“小年住院那天，你在哪？你在陪她吃西餐。小年哭着喊爸爸的时候，你在哪？”
“我”
“你让我给你时间，我给了你三年，你让我相信你，我信了你三次。结果呢？你用三个月，毁了我们七年的感情。”
陆景川低下头，不说话了。
“我不是要你道歉，道歉没有用。我只是想让你知道，你失去的不是一个妻子，而是一个家。”
我加快脚步，走到小年身边。
他正在追一只蝴蝶，笑得开心极了。
陆景川跟在后面，一直低着头。
那天下午，他陪小年玩了两个小时。
滑滑梯、荡秋千、玩沙子，小年想玩什么他都陪着。
夕阳西下的时候，小年玩累了，趴在他肩膀上睡着了。
他抱着小年，站在公园门口，看着我。
“苏晚，我能偶尔来陪陪他吗？”
“协议上写了，每月两次。”
“我知道，但我想”
“陆景川，协议是你签的，条件是你同意的。现在你想改，晚了。”
他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来。
我接过小年，抱着他往回走。
走了几步，我停下来，没有回头。
“陆景川，你要是真的想对小年好，就先把你自己过好。你过得好了，小年才会开心。”
身后没有回应。
我抱着小年，一步一步走远了。
路灯亮起来，把影子拉得更长。
小年在我怀里翻了个身。
我亲了亲他的额头，轻声说了一句。
“妈妈在，妈妈一直都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