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3
周五下午，幼儿园老师打来电话。
“苏晚妈妈，小年今天在幼儿园画了一幅画，你要不要来看看？”
我到幼儿园的时候，小年正坐在教室门口，手里举着一张画。
画上是三个人，爸爸妈妈和一个小人，手牵着手。
“妈妈，这是我画的我们一家！”
我看着那幅画，嗓子堵得厉害。
“小年画得真棒。”
“妈妈，爸爸什么时候来看我？我想给他看我的画。”
我蹲下来，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小年，妈妈跟你说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爸爸和妈妈以后不住在一起了。”
小年愣了一下，眼睛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爸爸和妈妈有一些问题，解决不了，所以分开住。但爸爸还是你的爸爸，妈妈还是你的妈妈，我们都很爱你。”
“那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们了？”
“不是，爸爸没有不要你。他只是不能和我们住在一起了。”
小年低着头，不说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抬起头，眼眶红红的。
“那我能给爸爸打电话吗？”
“当然可以。”
我拿出手机，翻出陆景川的号码，犹豫了一下，拨了过去。
响了两声就接了。
“苏晚？”
“小年想跟你说话。”
我把手机递给小年，他接过去，小声说了一句爸爸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，然后传来陆景川哽咽的声音。
“小年，爸爸在。”
“爸爸，我画了一幅画，画的是我们一家三口。你什么时候来看？”
“爸爸爸爸过几天就去看你。”
“真的吗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你快点来，我想你了。”
“爸爸也想你。”
小年又说了几句，把手机还给我。
我接过来，没说话。
“苏晚，谢谢你。”
“不用谢我，我是为了小年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来看他？”
“下周六，可以吗？”
“可以，提前一天告诉我时间，我带他来公园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牵着小年走出幼儿园。
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小年踩着自己的影子，忽然抬起头。
“妈妈，你会不会也不要我了？”
我的心猛地一疼，蹲下来抱住他。
“不会，妈妈永远不会不要你。”
“你保证？”
“我保证。”
小年搂着我的脖子，把脸埋进我的肩膀。
“妈妈，我爱你。”
“妈妈也爱你。”
我抱着他，在夕阳里站了很久。
天空很蓝，风很轻。
日子还要继续过下去。
周六，陆景川如约来看小年。
他瘦了很多，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，眼睛下面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。
穿着一件旧t恤，牛仔裤，球鞋，胡子刮得很干净，但看起来还是很憔悴。
小年看见他，高兴得冲过去抱住他的腿。
“爸爸！你终于来了！”
陆景川蹲下来，把小年抱进怀里，抱得很紧。
“爸爸想你了。”
“我也想你了！你看我画的画！”
小年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画，举到陆景川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