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
我愣了一下，她怎么还敢给我打电话？
“有事？”
“苏晚姐，我想跟你说声对不起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“我是真心的，我知道我对不起你，但我也是身不由己。我是被公司派去的，我没办法”
“你没办法？你没办法就要去破坏别人的家庭？”
“我——”
“周雅，你不用跟我解释，你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。但我告诉你一句话，人在做天在看，你早晚会遭报应的。”
我挂了电话，把她拉黑。
回家的路上，我去超市买了点菜。
小年爱吃虾，我挑了最新鲜的，又买了点水果。
到家的时候，我妈正在陪小年搭积木。
“妈妈回来了！”小年扑过来，抱住我的腿，“妈妈，我今天搭了一个很高的城堡！”
“真棒，妈妈给你做虾吃。”
“耶！”
我进了厨房，开始洗菜切菜。
我妈跟了进来，压低声音。
“苏晚，我刚才看电视，新闻里说景川的公司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了？”
“嗯，姜律师跟我说了。”
“那抚养费——”
“没了就没了，我自己能挣。”
我妈沉默了一会儿，叹了口气。
“这孩子，也是个可怜人。”
“他不可怜。”我切着菜，没抬头，“他自找的。”
“话是这么说，但他毕竟是小年的爸爸。”
“妈，我不想谈他了。”
我妈住了嘴，出去陪小年了。
我一个人在厨房里，切着菜，眼泪掉了下来。
不是因为心疼他。
是因为心疼自己。
七年的感情，换来一场空。
他为了一个商业间谍，把我们母子俩抛弃了。
现在那个间谍走了，他又回头来装可怜。
凭什么？
我擦了擦眼泪，继续切菜。
虾很快就炒好了，红彤彤的，香气四溢。
小年吃得满嘴油，冲我竖起大拇指。
“妈妈做的饭最好吃了！”
我笑了笑，摸了摸他的头。
“好吃就多吃点。”
“妈妈，爸爸什么时候来看我？”
我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爸爸最近很忙，忙完了就来看你。”
“那他要快点忙完，我想他了。”
我低下头，扒了一口饭，没说话。
晚上，小年睡了，我坐在阳台上吹风。
手机亮了一下，是陆景川发来的消息。
他用的是新号码。
“苏晚，对不起。”
我看了三秒钟，删掉了。
又亮了一下。
“我想见小年。”
“协议上写得很清楚，提前预约。”
“我知道，但我现在”
“预约好了告诉我时间，我安排。”
我关掉手机，转身回了屋。
窗外夜色很深，城市的灯光星星点点。
小年翻了个身，嘴里嘟囔了一句爸爸。
我坐在床边，看着他熟睡的脸，心里又酸又疼。
宝贝，妈妈对不起你。
妈妈没能给你一个完整的家。
但妈妈会努力，给你一个更好的家。
一周后，陆景川的公司正式宣布破产。
消息上了本地新闻，标题很刺眼：“创业新星陨落，xx公司因资金链断裂宣告破产。”
我刷到这条新闻的时候，正在公司加班。
方敏发来消息：“苏晚，你看到新闻了吗？”
“看到了。”
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我很好。”
“他给你打电话了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我没告诉她，陆景川每天都在给我发消息，用不同的号码。
有时候是对不起，有时候是我想小年，有时候什么都不说，就是发一张照片，小年以前玩的玩具，或者我们一起种的那盆绿植。
我一条都没回。
不是狠心，是真的没什么好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