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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陈教授,您来了。”主巡考连忙起身,态度恭敬。
女医生也点了点头。
老人摆摆手,目光直接落在我身上。
“我是考点隔壁大学物理实验室的负责人,姓陈。听说了你的事,还有那个监控。”
他语速很快,“很有趣,非常有趣。我带了点小玩意儿过来。”
他示意身后的年轻人打开箱子。
里面不是什么复杂的仪器,而是四台看起来像厚重闹钟的装置,显示着复杂到小数点后十几位的数字串,正在飞速跳动。
“铷原子钟,便携式,精度还行,每天误差不超过千万分之一秒。”
“它们之间已经通过无线信号同步,时间完全一致。”
他又把另外三台,分别放在房间的另外三个角落:窗台、门边的柜子、离我最远的另一张桌子上。
“孩子,你坐在这里,别动,尽量保持正常呼吸和心率,就像刚才考试时一样。”
“我们就看十分钟。十分钟,看看会发生什么。”
医疗室里安静下来,安静到我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。
主巡考、医生、技术员,都屏息看着那四台装置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“时间到。”陈教授开口,同时看向四台原子钟。
他先检查了窗台、柜子、远处桌上的三台,点了点头:“这三台,时间同步,误差在纳秒级,正常。”
然后,他走到我身边,看向我旁边桌上的那一台。
他的动作顿住了。
“这”
“差了多少?”主巡考急切地问。
陈教授报出了一个数字。具体多少分多少秒我已经记不清了,我只听清了那个结论:
“放置在她身边的这台原子钟,比另外三台,慢了2分17秒。精确地说,是它的‘计时频率’在刚刚的十分钟里,降低了大约五分之一。”
五分之一。
正好对应五倍的时间流速差异。
“这意味着”女医生的声音有些发干。
陈教授深吸一口气,“这意味着,在这个房间里,以这位同学为中心,半径大约嗯,从刚才的放置位置看,可能两米范围内,存在一个持续的、稳定的‘时间场扰动’——或者说,是某种能对高精度计时装置产生系统性影响的干扰源。这个干扰源,就在她身上,或者紧贴着她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,瞬间聚焦在我身上。
我身上?带着能干扰原子钟的东西?
“我”我下意识地低头看自己。
今天穿的很简单,校服里面是普通的t恤和长裤,脚上是运动鞋。
身上除了那三块用来对照的手表,没有其他饰品。
不,有一件。
我的手指摸到了脖子上一根细细的红绳。
是祖母给我的护身符。
一个用暗红色绸布缝成的小小三角形符包,用红绳穿着。
一周前,奶奶特意从老家赶来,说是在我们学校附近一家很灵的“状元祈福”小店求来的,开了光,一定要我考试这几天贴身戴着,能保佑我心神安定,下笔有神。
我平时不太信这些,但为了让奶奶安心,就戴上了。
这红绳很细,符包也小巧,藏在衣领下,几乎看不见。
难道
“我我戴着一个护身符,是我奶奶给的。”